“明日送酒樓，先讓縣裡太太們嘗。”
這句話剛說完，周氏在院外又酸了幾句，林南星沒搭理。
第二日午前，趙叔把馬車洗得乾乾淨淨。車廂裡鋪了厚墊，兩個禮盒放中間，兩邊用軟布塞緊。林南星又帶了八個單瓶，外加一小罐試吃用的果醬。
王嬸跟著去。林北辰也想上車，抱著林南星衣角不松。
“阿姐，去。”
“今日去酒樓辦事，人多。”林南星蹲下給他理帽子，“北辰在家，回來給你帶點心。”
“帶糖？”
“帶一塊。”
林北辰這才鬆手，“一塊。”
趙叔趕車出村，路上遇到周氏。周氏揹著籃子站在路邊，看著馬車過去，忍不住喊：“南星，別忘了給老宅留點好處。”
林南星掀開車簾，“老宅若想買，按價。”
周氏臉一黑，周圍幾個婦人笑出聲。
進城後，林南星先到李掌櫃鋪裡。李掌櫃己經備好拜帖。
“悅來酒樓那邊說了，顧老夫人也在。你進去後別急著賣，先讓人嘗。有人問價，再說限量。”
王嬸聽得緊張，“我該說啥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你少說，看我。”
李掌櫃笑，“王嬸負責穩住籃子就行。”
悅來酒樓在縣城中心，兩層木樓，門口掛著紅燈籠。樓下跑堂忙著端菜，樓上雅間有女眷說笑聲。顧老夫人的丫鬟在樓梯口等著。
“林姑娘，老夫人在花廳。”
花廳裡擺著幾張圓桌，桌上有茶、點心、果脯。幾個太太穿著細棉和綢衣，頭上簪子不多，卻都講究。顧老夫人坐在主位，旁邊是悅來酒樓東家夫人鄭氏。
顧老夫人招手，“南星，東西帶來了？”
林南星行禮，“帶來了。請各位夫人嚐個新鮮。”
鄭氏看了看她身上粗布衣，又看向盒子，“這就是顧老夫人說的山果醬？”
“是。北坡山果熬製，白糖收汁，不加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林南星把試吃罐開啟，“可抹點心，也可衝溫水。”
一個年輕太太笑道：“鄉下果子熬出來的？別太酸。”
另一個太太接話，“顧老夫人都說好，嚐嚐再講。”
王嬸把小瓷碟擺開，手有點抖。林南星接過小勺，每碟只放一點，又把酒樓點心切成小塊。
鄭氏先嚐，吃完又拿了一塊點心蘸了蘸，“酸甜正好，不膩。這個配茶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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