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醬不能用粗罐，得裝進好瓶。”
林南星說完，院裡幾個人都看著那排陶罐。
王嬸摸了摸罐壁，“陶罐裝著也乾淨，就是不體面。”
趙叔算賬算得頭大，“瓷瓶貴。果、糖、工錢、柴火，再加瓶，賣便宜就虧。”
“所以不能便宜。”林南星把顧老夫人的信放到桌上，“先做兩路。陶罐賣給點心鋪和熟人，瓷瓶走禮盒。”
張小妹拿著冊子問：“禮盒咋記？”
“瓷瓶、木盒、油紙、紅繩、標籤，每樣單列。”林南星道，“賬要清，才曉得一瓶賺多少。”
她差點說出“知道”，話到口邊換了。
林老太點頭，“賬清才不慌。賣吃食不能只看收錢，也要看花錢。”
第二日，趙叔趕車進城。林南星帶了六小罐陶罐果醬，準備給瓷器鋪、木匠鋪、李掌櫃和顧家各看一份。
瓷器鋪掌櫃見她來了，笑得比昨日熱。
“姑娘，今日可要定瓶？”
林南星把陶罐果醬放在櫃上，“掌櫃先嚐一口。”
掌櫃猶豫，“這賣瓶還要嘗貨？”
“你嚐了，才明白瓶子該怎麼賣。”林南星讓趙叔拿出乾淨木勺，“只蘸一點。”
掌櫃抹在白饅頭上吃了一口，眼睛就盯住罐子，“酸甜合口。姑娘，這要是裝進白瓷小瓶，送禮好看。”
“我要白瓷小瓶，瓶口要平，塞子要緊。瓶身能不能燒一圈紅果紋？”
掌櫃摸著下巴，“現成白瓶有，紅果紋要另燒，工期長，價也高。”
“先買現成白瓶五十個。另定紅果紋一百個。”林南星道，“瓶底留空，我要貼紙籤。”
掌櫃算盤撥了半天，“現成瓶每個十八文，定紋二十五文。”
趙叔忍不住，“這瓶比果還貴。”
林南星沒急，“掌櫃，我定紋一百個，後頭若賣得好，還會加。每個二十二文，現成瓶十五文。”
掌櫃搖頭，“做不了。”
林南星收起陶罐，“那我去東街另一家問。”
掌櫃忙攔，“姑娘，別急。現成十六文，定紋二十三文，不能再少。”
“再送五個小樣瓶。”林南星道，“我要給酒樓試吃。”
掌櫃咬牙，“成。”
從瓷器鋪出來，趙叔小聲問：“南星，你咋敢壓他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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