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明早。”林南星道，“你現在去縣裡還來得及。先給李掌櫃送信，讓他替我壓住糖價。瓷瓶讓掌櫃先送現貨，定紋瓶慢慢來。木盒讓胡木匠加人。”
趙叔看了看天，“這會兒趕去，城門關前能到。”
“帶上定錢。”林南星從錢袋裡數銀錢，“賬上記清。”
趙叔接過錢，趕車走了。
院裡，林南星開始改灶。原先家裡一口大鍋不夠，她讓張大牛帶兩個人在棚下搭臨時灶，三口鍋並排。柴堆挪到西邊，水缸挪到灶旁，洗果、切果、熬醬、裝瓶分成西塊地方。
王嬸看著安排，“這跟小作坊一樣。”
“就按作坊管。”林南星道，“入口的東西，比種地還要細。”
林老太從屋裡拿出幾塊舊白布，“這是以前留下的，洗乾淨了。給幹活的人包頭髮。”
王嬸笑，“老太太想得周到。”
林南星接過，“明日進灶的人都包頭，袖口紮緊。說笑可以，手不能停，口水不能對著鍋。”
張小妹在旁邊寫規矩，寫到手痠，“南星姐，這麼多規矩，會不會沒人願來？”
“願來的才要。嫌規矩多的，早走早省事。”
傍晚，第一批報名的人來了。林南星一個個看手，指甲太長的讓回去剪。衣裳太髒的讓洗乾淨再來。有人不高興，說她擺架子。
林南星只說一句，“果醬賣給人吃，不是餵雞。你不幹，有人幹。”
那人罵罵咧咧走了。留下來的反而安心。
劉嬸洗手洗了三遍，問：“南星，這樣行不？”
“行。明日你帶洗果。”
劉嬸高興，“我保準洗乾淨。”
林北辰坐在門檻上，看大人忙來忙去，小手託著臉，“阿姐，忙。”
林南星走過去，摸摸他的帽子，“忙完給你蒸蛋。”
“果醬。”
“今天不吃果醬。”
林北辰嘆氣，“明天吃？”
“看你飯吃得好不好。”
小娃娃馬上挺首背，“北辰吃飯。”
王嬸笑著把他抱走，“你阿姐忙大事，別纏。”
夜裡，趙叔趕著馬車回來，帶回李掌櫃的回話。
“糖鋪答應先留五十斤，但要現銀。瓷瓶鋪現貨只有六十個，定紋瓶要十日。胡木匠說，他兒子和徒弟都叫回來，三日能趕二十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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