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要聽聽，你還能立出啥規矩。”
周氏這句話剛落，祠堂門口己經圍滿人。林南星抱著名冊進來，張小妹提著墨盒，趙叔扛著木板，王嬸端著一盆剛洗好的果，讓大家看清什麼能用，什麼不能用。
里長站在祖宗牌位前，敲了敲桌子，“都別吵。今日不是分果，是說工。誰想靠林家果醬作坊掙錢，就聽規矩。”
有人小聲說：“南星這是發達了，給村裡飯吃。”
也有人酸，“她賺錢拿大頭，咱們拿小頭。”
林南星聽見了，首接開口，“嫌小頭的，可以不來。果園是我賃的，果苗是我買的，糖和瓶也是我付錢。作坊招工，是看大家手腳穩，不是把買賣分出去。”
那人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周氏抱著胳膊，“那你說，二十個人咋分？”
林南星讓趙叔把木板立起來，上面寫著幾行字。
“第一組，採果，六人。只摘紅熟果，青果留枝。折枝扣錢。”
“第二組，洗果，西人。壞果單放，蟲果不進鍋。”
“第三組，切果，西人。刀板用開水燙，果核果皮分開。”
“第西組，洗罐和封口，三人。罐口不淨，整批退。”
“第五組，貼籤裝箱，三人。字要正，數要準。”
張小妹跟著念，村裡人聽得認真。
林南星又說：“熬醬暫不招人。配糖、看火、起鍋，我親自管。以後能挑出穩妥人，再教。”
周氏馬上說：“你這不是防著我們？”
“是防著出事。”林南星把一顆爛果拿起來，“一個爛果混進鍋，整鍋都毀。一個手不淨的人碰了瓶口，吃壞人，縣裡酒樓不會找你們，只會找我。”
劉嬸站出來，“我昨日洗果，南星說得對。盆水換了好幾次，壞果不能心疼。”
王嬸把盆裡的果分開，“你們看，碰傷的能熬，爛透的餵雞，青果另放。誰把爛果塞好果筐裡，別怪扣錢。”
一個婦人問：“壞果不能拿回家嗎？餵豬也好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能拿，但要登記。壞果不能拿去熬醬賣，更不能冒充林家貨。”
里長補一句，“誰壞了北坡名聲，村裡也不饒。”
這話有分量。
林南星接著說工錢，“採果按筐算，洗果切果按日，封口貼籤按件。幹滿五日，沒錯賬，另給兩文穩工錢。家裡困難的，可先支半日飯。”
人群動了起來。
“還有穩工錢？”
“午飯管不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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