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河灘底下不對勁，水聲在地裡走。”
林東陽這句話說完，所有人都圍了過來。
大牛蹲在旁邊，把耳朵貼到地上。
聽了一會兒，大牛抬頭，滿臉認真。
“真有聲。咕嚕咕嚕的。”
另一個佃戶也學著趴下去，剛貼到泥上，就被凍得一哆嗦。
“哎喲，耳朵要凍掉了。有沒有水我沒聽清，冷倒是真冷。”
眾人笑了幾聲，緊繃了幾天的氣散開不少。
林南星沒有笑太久。
林南星讓秦山砍來幾根細樹枝，又讓林東陽拿出炭筆和紙。
“從這裡往舊溝量。”
林東陽馬上明白。
“姐姐要定渠線？”
“先定個草線。”
林南星指著低窪地。
“這處地勢低，水不難引。若從河灣接一段淺渠，再順著這片低地走，能省不少人力。舊溝那邊也接上，水多時分流，水少時保苗。”
村長聽得眼睛發亮。
“南星，你這法子要是成了，村東那片田都能活。”
林南星說。
“先別高興。要量過才算。”
眾人馬上分工。
秦山走在前頭，用樹枝插點。
林南星站在中間，看坡度，看泥色，看雪化開的走向。
林東陽跟在後面，把每個點畫到紙上。
大牛和幾個佃戶拿繩子量距離。
每量十丈，就插一根木枝。
河灘風大，吹得人手指發僵。
林南星把袖口紮緊，蹲下檢視土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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