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星摘了一顆放進嘴裡。
一股冰涼的、極致的酸甜,在舌尖炸開。那味道,比山楂更清冽,比野莓更馥郁,還帶著一絲松針般的獨特香氣。
“就叫它‘雪頂紅梅醬’吧。”林南星滿意地笑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家的後院成了臨時的保密作坊。林南星只讓林西月一個人幫忙。她親自熬製,將霜果的獨特風味,用最精準的火候和糖分析出,封存在一個個精緻的小瓷罐裡。
這批瓷罐,也是她特意去窯廠定做的,天青色,造型小巧典雅,比之前的大肚罐,高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十天後,五十罐“雪頂紅梅醬”,準時送到了劉掌櫃手中。
“我的天,這……這是什麼神仙味道!”劉掌櫃只嚐了一小口,就驚為天人,“林大當家,你真是個天才!”
訊息傳到郡城。
醉仙樓立刻將“雪頂紅梅醬”作為壓軸甜品推出,每日只在最尊貴的幾個雅間供應,每客一小碟,售價高達一兩銀子。
一開始,還有人覺得醉仙樓是想錢想瘋了。
可當第一批客人品嚐過那獨特的滋味後,整個郡城的上流圈子,都轟動了。
“聽說了嗎?醉仙樓出了一道神仙甜品,叫什麼雪頂紅梅,好吃得能把舌頭吞下去!”
“我昨天嚐了,那味道,嘖嘖,這輩子沒吃過!可惜只給一小碟,根本不夠吃!”
“什麼?今天己經沒了?我可是特意從鄰縣趕來的!”
一時間,能在醉仙樓吃上一碟“雪頂紅梅醬”,成了郡城貴婦圈裡最值得炫耀的事情。
而錢氏雜貨鋪的錢掌櫃,這幾天日子很不好過。
他的妻子錢夫人,在郡城的貴婦圈裡,一向是以時髦自居的。可這次,她連著去了三天醉仙樓,都沒能排上那道“雪頂紅-梅醬”。眼看著別的夫人都在討論那神仙滋味,自己卻插不上嘴,這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丟臉。
這天晚上,錢夫人一回到家,就把手裡的名貴皮草往地上一扔,對著錢掌櫃大發雷霆。
“姓錢的!你不是自詡清水鎮數一數二的掌櫃嗎?怎麼連一小罐果醬都弄不來!我今天在牌桌上,臉都丟盡了!那林氏行,不就在你鋪子對面嗎?你連他們賣什麼都不知道?”
錢掌櫃被罵得抬不起頭,連連告饒:“夫人息怒,我這就想辦法,這就想辦法……”
“想辦法?我告訴你,明天之內,你要是不能讓我吃上那什麼雪頂紅梅醬,你就別想再進我這個房門!”錢夫人下了最後通牒。
錢掌櫃被逼得焦頭爛額,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正道是走不通了,林氏行把這東西捂得嚴嚴實實,全給了劉掌櫃。
他的眼中,慢慢浮現出一絲陰狠。
他叫來心腹夥計,壓低聲音吩咐道:“去,到北坡村,找幾個林家作坊裡幹活的婆子。告訴她們,誰要是能把那果醬的方子給我弄來,我給她這個數。”
他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五十兩?”夥計吃了一驚。
錢掌櫃搖了搖頭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不,是五百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