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遞話，說你以紙筆收攏同窗，德行有虧，不宜列入保結。”
山長話音落下，書院堂內安靜下來。
林東陽抱著書箱站在堂前，背上出了一層汗。名冊就在先生懷裡，縣學小吏站在旁邊催，趙家隨從堵在門邊。
這不是尋常吵嘴。
這一下若壓下去，林東陽連進考場的路都要斷。
林南星站在林東陽身後，先看小吏，再看山長。
“山長，遞話的人可敢進堂？”
小吏皺眉道：“林姑娘，縣學那邊還等著名冊。書院若有爭執，回頭再查也成。”
林南星把賬冊放到堂前案上。
“回頭再查，名冊己走。東陽名字若被劃掉，誰賠他這一場？”
小吏被堵住，臉有些不好看。
趙家隨從開口：“林姑娘話說重了。讀書人講德行。若林東陽真拿財物收人，列入保結也不穩妥。”
周平聽不下去，衝出人群。
“胡說！紙筆是讀書會共用，不是私給誰。”
吳成也站出來。
“賬冊上寫得清楚。每張紙誰領，寫什麼，幾時交文，全有。”
陳河抱著草圖，嘴笨，但急得首跺腳。
“我拿的是舊賬紙，寫水渠題。紙還在這兒，沒賣，沒藏。”
林南星翻開賬冊，把第一頁推給山長。
“山長請看。紙筆不是白拿。每七日交策問，日後有能力，幫寒門學子或鄉里做實事。孫大夫可作證。”
孫大夫從人群裡走出，袖口還沾著藥粉。
“老夫作證。回春堂舊賬冊背面給他們練字，南星給紙筆也記賬。若這算收買，老夫也在收買。”
堂裡有學子笑了一聲，很快憋住。
山長拿起賬冊，一頁一頁看。
周平幾個的字各有各的難看，勝在每一筆都老實。領取幾張紙，寫哪道題，誰講了什麼，全列著。
先生也湊過去看，越看臉越緩。
“這比書院借書還規整。”
趙家隨從還想說話：“可林東陽藉此拉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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