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東陽，山長讓你快去書院，縣學保結名冊今日提前送走！”
小廝這話一齣，後堂幾名讀書會學子全站了起來。
林東陽抓起書箱，林南星把賬冊塞進箱側袋。
“走。”
周平急忙跟上。“我們也去！”
吳成道：“若有人說東陽收買同窗，我們作證。”
陳河抱起自己的草圖。“我也去。讀書會的紙，我一張沒拿回家賣。”
林南星看著幾人。“到了書院，別亂喊。山長問什麼，答什麼。”
眾人點頭。
一行人趕到書院時，院內己經站了不少學子。先生正抱著名冊，山長站在堂前，面色很嚴。趙明遠不在，但趙家隨從站在門口，身後還有縣學來取名冊的小吏。
小吏催道：“山長，縣學那邊等著。名冊今日要送走，別耽誤。”
山長看向林東陽。“東陽，方才有人遞話，說你以紙筆收攏同窗，德行有虧，不宜列入保結。”
堂內又亂起來。
劉廣縮在人群后頭，不敢看林東陽。
林東陽行禮。“學生有賬冊，有見證。”
林南星沒有進學舍，只站在門外，把賬冊遞給先生。先生翻開，越看神情越緩。
周平第一個站出來。“山長，紙筆不是白拿。我們簽了名，每七日交文，將來有力氣了，要幫旁的寒門學子。”
吳成也說：“回春堂孫大夫可作證。林姑娘還說，不許私賣，不許浪費。”
陳河把草圖舉起來。“學生今日領了兩張紙，一張寫水利，一張還沒用，願當場交驗。”
山長接過賬冊，遞給小吏。
“小吏大人可看清楚。此為助學，不是收買。書院若連寒門互助都容不下，那才是笑話。”
小吏翻了幾頁，又看了看門口林南星。“有賬，有名，有規矩。縣學要的是保結，不管學生私下講題。只要書院擔保，名冊便可收。”
趙家隨從急道：“可我家大人說……”
小吏皺眉。“縣學收書院名冊，不收你家大人的閒話。”
這一句讓堂內不少人低頭偷笑。
山長提筆，在名冊上蓋印。
林東陽看著自己的名字落在冊上，胸口那口氣終於吐出來。
山長把名冊遞給小吏。“林東陽列入保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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