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，整個藥堂的人都朝這邊看來，目光裡滿是看好戲的嘲弄。
林西月放下了手裡的醫書，站起身。
她看著那個病人和他一臉鄙夷的妻子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，又緩緩坐了回去。
那一刻，林東陽清楚地看到，妹妹的肩膀塌下去了一點。
他心裡又氣又疼，恨不得衝上去跟那些人打一架。
可他不能。
他要是打了人，只會坐實他們“騙子”的名聲，讓西月姐更抬不起頭。
林東陽只能退回來，站在林西月身邊，像一頭護崽的小獸，用身體擋住那些不善的目光。
一下午，再也沒有人往這邊多看一眼。
太陽漸漸西斜，藥堂裡的病人也少了。
林南星辦完事回來時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。
妹妹安靜地坐在角落裡，面前的桌子乾乾淨淨，連個水杯印都沒有。
弟弟像個小門神一樣守在旁邊，繃著一張小臉，滿眼都是不忿。
林南星的心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她走過去，摸了摸林西月的頭。“沒事，今天不行，還有明天。”
林西月抬起頭，眼睛有些紅，但她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姐姐，我是不是很沒用？”
“你是今天最有用的。”林南星說。“你坐在這裡，就比那些不敢坐的人強。”
就在三人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時，回春堂的門簾被猛地掀開。
一個穿著綢緞管家服的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臉上全是驚恐。
他一把抓住最近的夥計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孫大夫！快！快去看看我家夫人！城裡有名的大夫都去看過了，全都束手無策，說……說讓準備後事了！”
整個藥堂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孫大夫也站了起來，面色凝重。
“是哪家的夫人？”
那管家帶著哭腔喊道：“城東，王記綢緞莊的王夫人！”
孫大夫倒抽一口氣。
王記綢緞莊是這鎮上數一數二的富戶，王夫人更是出了名的金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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