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陽，你信不信，今天之內，會有人求著你西月姐看病？”
林東陽愣了一下，看著姐姐平靜的側臉，心裡的火氣被壓下去不少。
他了解自己的姐姐，從不說沒把握的話。
“我信。”林東陽用力點頭。“可……可現在怎麼辦？總不能讓西月姐就這麼幹坐著。”
“坐著，也是一種修行。”林南星的目光掃過藥堂裡形形色色的人。“你西月姐現在要學的，不光是醫術，還有定力。”
林東陽似懂非懂，但還是安靜下來，陪著姐姐站在一旁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回春堂里人來人往，孫大夫和其他兩位老大夫的診位前，病人換了一撥又一撥。
咳嗽的、腿疼的、頭暈的……
每個人都刻意繞開角落裡那個小小的診位，彷彿那裡坐著的不是一個大夫，而是一個什麼不祥之物。
林西月就那麼靜靜地坐著。
她沒有東張西望，也沒有唉聲嘆氣。
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本半舊的醫書，攤在桌上，垂著眼簾，一頁一頁地翻看。
她的手指乾淨纖長，翻書的動作很輕，彷彿在觸控什麼珍寶。
陽光從門口斜照進來，在她身上投下一小片光暈，讓她看起來和這喧鬧的藥堂格格不入。
有幾個抓藥的婦人聚在櫃檯邊，一邊等夥計包藥，一邊對著林西月的方向指指點點。
“你看那丫頭，還真坐得住。”
“裝模作樣罷了，心裡指不定多慌呢。讓她給我家雞看病，我都不放心。”
“孫大夫也是，怎麼想的，讓這麼個黃毛丫頭來坐堂，不是砸回春堂的招牌嗎？”
這些話像細小的針，一下一下紮在人心裡。
林東陽的拳頭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。
林南星的臉色也冷了幾分。
她可以忍受別人質疑自己，但不能容忍他們如此輕賤自己的妹妹。
可她知道，現在衝上去跟這些人吵一架，只會讓西月的處境更難堪。
西月需要一個機會，一個能讓所有人閉嘴的機會。
上午就這麼過去了。
林西月的診位前，連一片衣角都沒飄過。
中午，林南星帶了兩個肉包子和一碗水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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