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陽，你們書院裡，最近是不是不太平？”
林南星這話一齣口，堂屋裡翻書的聲響停了。
林東陽手裡還捏著書頁，燈火照在紙上，能看見上頭密密麻麻的批註。
林老太抬頭看了看孫子，又看了看林南星，沒開口，只把懷裡的薄衫往林東陽肩上攏了攏。
林東陽把書合上，先看了一眼屋門。
林西月那屋己經熄了燈。
林北辰睡得正香，偶爾吧唧兩下小嘴。
林東陽壓低嗓門說：“姐姐也看出來了？”
林南星坐到桌邊，拿起林東陽的硯臺看了看。
硯臺裡墨磨得很深，邊緣有幾道新劃痕，不是讀書人平日自己用出來的。
書案上的紙也少了幾張，林東陽平日節省，練過字的廢紙都要疊好留著糊窗，這會兒卻有幾張邊角參差。
林南星問：“誰動了你的東西？”
林東陽抿了抿唇。
“書院裡人多，院試快到了，誰都急。我的書箱每日放在學舍，難免有人碰。”
“我問的是誰。”
林東陽沒答。
林老太一聽這話，坐不住了。
“東陽，是不是有人欺負你？你可別瞞著家裡。咱家窮歸窮，可也不是叫人踩著玩的。”
林東陽忙給林老太倒了半碗溫水。
“奶，真沒大事，就是書院裡最近查課嚴，大家脾氣都不大好。”
林南星沒接這句。
林東陽越會把話往輕了說，就越說明裡頭有事。
這孩子從小懂事，家裡沒米時先說自己不餓，衣袖短了還說這樣寫字方便。
如今院試臨近，林東陽不會為幾句閒話開口。
除非有人己經碰到林東陽考試的路。
林南星問：“你先生怎麼說？”
“先生讓我們每日交一篇策論，兩篇經義，還要背誦山長圈出的文章。若有三日交不齊，便不準領書院保結。”
保結兩個字一齣，林老太手裡的針掉在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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