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宅管事看見秦獵戶那副辦事樣子，也不催。
“林姑娘，我家老夫人還說，若炭夠穩，可供一冬。價錢能再談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一冬貨不少。東坡不接空口大單。李宅若要，先寫月數和斤數，訂錢到位，再排窯。”
管事點頭：“該如此。”
院門外又有車聲。
雜貨鋪掌櫃帶著夥計趕來，手裡舉著一小袋炭樣。
“林姑娘，李宅可不能獨吞。你昨日給我的炭樣，我點給兩位客人看了，人家都問。縣裡繡坊也要無煙炭，價不低。”
不等林南星迴話，肉鋪管事家的小廝也跑到坡口。
“林姑娘，我家管事娘子問，銀絲炭能不能給肉鋪留二十袋？冬日灶房燻人，賬房也冷。”
劉大柱聽見肉鋪，馬上精神：“肉鋪買炭，是不是能用肉抵？”
林東陽冷冷看過去：“契上不寫肉。”
北辰扒著門框：“寫也行。”
林老太把北辰抱走：“這家讓你倆管賬，三天就只剩骨頭。”
李宅管事眉頭一皺：“林姑娘，李宅先到。”
雜貨鋪掌櫃也急：“我可早拿了樣包。”
肉鋪小廝不甘落後：“我家也買過東坡禮盒，是老主顧。”
院裡氣氛一下緊了。
林大富又有了精神，小聲嘀咕：“搶吧，搶散了才好。”
林南星抬手，把三家都壓住。
“銀絲炭不亂賣。李宅先定三十袋，今日裝車。雜貨鋪十袋，肉鋪十袋，只給樣賣，不許加價亂喊。後續訂貨，全按東坡排單。誰抬價壞東坡名聲，往後不供。”
雜貨鋪掌櫃臉一苦：“林姑娘，我開鋪子總得賺。”
“賺可以。每斤加幾文寫在牌上，別把二十五文喊成五十文。你若這樣賣，東坡換別人。”
雜貨鋪掌櫃忙擺手：“不敢，不敢。我就賺跑腿和鋪面錢。”
李宅管事聽到這裡，反倒多看了林南星一眼。
“林姑娘，難怪老夫人說，東坡作坊不是尋常農家買賣。”
林南星沒接誇，只讓林東陽把三份契寫好。
籤契時，里正作保，秦獵戶驗袋，王嬸子帶婦人封口。三十袋銀絲炭搬上李宅小車，車板壓得往下沉了些。
林大富眼珠轉來轉去，趁人多，伸手去摸一袋炭。秦獵戶抬手按住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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