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南星，若我說完，你還敢留我嗎？”
林南星看著秦獵戶，沒有避開。
“你先說，留不留，是我的事。”
秦獵戶靠著石壁，手裡還握著北辰給的那點糖。糖己經化了，掌心沾著黏意。秦獵戶低頭看了一眼，把手在衣襬上擦淨，才開口。
“衛府出事前，我收到的最後一道令，是護小公子出城。給我令的人，是衛府暗衛統領，秦一。”
林東陽在洞口聽見，又忍不住插話。
“秦一，秦七，你們暗衛都這樣取名？”
秦獵戶點頭。
“從秦一到秦十二。我排第七。”
北辰在乾草堆裡掰著手指。
“一，二，三……”
林西月忙按住北辰的手。
“別數了，越數越亂。”
秦獵戶繼續道：“秦一跟了衛老大人二十多年，我從進府起便歸秦一管。抄家那夜，秦一把小公子交給我，說西城門有人接應，讓我把人送出去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結果西城門是埋伏？”
“是。”
秦獵戶語氣很平。
“我帶小公子出內院，走密道到西城。到城門下，接應的人沒見到，等來的卻是弩箭。小公子身上中了兩箭，我揹著人從水溝裡逃出去。後來才查到，西城門的路，只有秦一、我和衛老大人清楚。”
林南星把話接上。
“衛老大人死了，小公子死了，你沒死。那就只剩秦一。”
秦獵戶沒有否認。
“我不願信。後來追我的人，幾次都能猜到我的落腳地。我才明白，暗衛之間有舊法子傳信，有些痕跡我以為抹乾淨了，秦一卻能看出來。”
林西月聽得後背發涼。
“那今日這些人，也是秦一派來的？”
“前面那批是買來的殺手，後面那兩個，是舊暗衛的人。”
林南星想起方才那個說“舊主派的”的刺客。
“舊主派的，舊主是秦一？”
秦獵戶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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