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陽握筆的手停住。
“趙貴？”
秦獵戶看向林南星。
林南星心裡那條線接上了。
趙貴，山路圖，何記藥鋪，左耳賬房。現在又有豬瘟和收豬。
這未必全衝林家來，但趙家借亂動手的本事，不小。
林南星對里正說：“不能讓趙貴把豬趕出村。”
里正急道：“可村民要賣，我攔不住啊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先問清。若石橋村真有豬瘟，咱村賣豬出去，官府追下來，誰家都跑不了。若趙貴明知有病還收，更要問他收去哪。”
劉大柱一聽官府，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還牽官府？”
林東陽開口：“畜疫傳開，損的不止一村。若有人明知帶病販賣，被查出來要吃板子，還得賠。”
村民們臉色全變。
剛才還喊賣豬的人，也不敢喊了。
林南星趁熱打鐵。
“家裡有豬的，先別趕。豬圈門關好，草木灰撒外頭。豬若不吃食、發熱、拉稀，馬上報給里正。不要宰，不要賣，不要把豬糞倒水溝。”
有人急問：“那我們家豬要是沒病呢？”
林南星答：“先觀察三日。三日內沒事，再說。”
“那豬吃啥？”
“照常喂，剩飯剩菜要煮開再喂。泔水別亂倒。”
林老太看著林南星一條條說，心裡又是擔心又是驕傲。
這丫頭才十西，卻能把一群慌亂的大人壓住。
秦獵戶看著坡下村路，忽然道：“有人來了。”
眾人轉頭。
村路上，三個人趕著一輛豬車上坡。車上竹籠裡擠著兩頭豬，一頭還在動，一頭趴著不抬頭。走在前頭的人穿灰衣，左耳缺了一塊。
林南星眼神一冷。
左耳賬房。
那人身邊站著趙貴，臉上掛著討好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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