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月，帶上你的藥，我們去老馬家。”
林南星說完，林西月沒有退。
小姑娘轉身進藥棚，把剛才分好的藥包拆開，又拿出烏梅、黃柏、炒米和兩片老薑。手指很快，沒多拿，也沒少拿。
林東陽跟上來：“姐姐，我也去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你留農莊記進出。縣裡畜官來了，先讓人停在坡口，不許進豬圈。秦獵戶看著趙貴和左耳賬房。”
秦獵戶點頭：“路上小心。老馬家後牆靠水溝，別踩圈外溼泥。”
林南星記下，拿了長竹竿、草木灰袋和一塊舊布。
林老太追上來，把兩個粗麵餅塞進林南星手裡：“忙歸忙，飯得吃。西月也吃。”
林西月搖頭：“奶，我不餓。”
林老太瞪她：“不餓也咬兩口。你若倒了，你姐還得救你。”
林西月只好咬了一口，腮幫子鼓著，還不忘把藥包抱緊。
北辰也跟在林老太腳邊，手裡拿著小木勺：“我去敲豬。”
林南星看向他：“你敢出院門，今晚沒肉湯。”
北辰立馬把木勺藏到背後：“我守雞。”
劉大柱在坡下等得急，見林南星和林西月下來，忙在前頭帶路。青山村土路被人踩得亂，家家門口都撒了草木灰。婦人站在門口看，誰也不敢靠近老馬家。
老馬家院門關著，門外站著老馬和老馬媳婦。老馬五十來歲，平日摳門，此時膝蓋上全是土，見林南星來了，差點又跪。
“南星丫頭，救救我家豬。那豬花了一兩多銀啊，娃成親還指著它。”
林南星抬手攔住：“別跪。你碰過豬圈沒有？”
老馬媳婦哭著說：“餵食碰了，後來聽里正喊，就沒敢進。”
林南星看她腳上布鞋沾泥，讓劉大柱退後。
“你們站院門外，鞋脫下來，鞋底撒灰。進過豬圈的人，衣裳換下曬灰水洗。別抱孩子，別串門。”
老馬媳婦哭聲更大：“這病還沾人？”
“人未必得病，可人會帶泥，把病帶到別家豬圈。”
老馬趕緊脫鞋，站在門檻上不敢動。
林南星讓林西月把白布繫好，兩人從側門進院。院裡有泔水味，豬圈在後角，地上潮，水溝貼著牆根往外流。林南星先用土堵了溝口，再撒草木灰。
豬圈裡，那頭剛買來的豬趴在角落，耳根發紅，鼻頭幹，肚子起伏快。食槽裡有沒吃完的生菜葉，還有餿泔水。
林南星看得火起：“誰讓你喂餿泔水？”
老馬在門外哭著喊：“它昨夜不吃糠，我想著泔水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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