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出老馬家，黃寡婦家的孩子跑來喊：“南星姐，我娘哭了，我家小豬也拉稀！”
林南星看了看天色：“走。”
劉大柱跟在後面：“還去？你們不累啊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你可以回去。”
劉大柱立馬搖頭：“我不回。黃寡婦家離我家近，她家豬倒了，我家豬也危險。”
到了黃寡婦家，情況比老馬家輕。小豬還會站，只是不愛吃。林西月減了藥量，用溫米湯拌藥。黃寡婦家窮，圈裡乾淨，豬食也簡單，倒比老馬家好處理。
黃寡婦紅著眼把兩個雞蛋塞給林西月：“家裡沒啥，拿著。”
林西月不收：“雞蛋留給孩子。藥錢先記。”
黃寡婦抓著門框哭：“你們林家這回要是真保住村裡的豬，我給你們做鞋。”
劉大柱在旁插嘴：“給我也做一雙，我鏟泥了。”
黃寡婦抬頭罵：“你臉真大。”
林南星沒讓他們鬧太久，把規矩又說了一遍，才帶林西月回東坡。
農莊坡口己經點了火把。縣裡畜官還沒來，趙貴和左耳賬房被看得煩躁。兩頭豬有一頭倒在車裡，喘聲粗。村民離得遠，沒人敢靠近。
林東陽迎上來：“姐姐，畜官說夜路難走，明早到。里正讓人守村口了。還有三戶說豬不吃食，但沒發熱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先分防疫湯，別亂灌藥。西月，撐得住嗎？”
林西月臉有點白，卻把藥包放穩：“撐得住。”
林老太端來熱湯：“先喝。你們一個兩個，全當自己鐵打的？”
北辰跟在後面，端著一隻小碗：“姐姐喝，西月喝，我也喝。”
林東陽問：“你喝啥？”
北辰低頭看碗：“肉湯。”
林老太氣笑：“你倒會挑。”
秦獵戶開口：“老馬家那頭，若兩個時辰能抬頭，西月這藥就能用。”
左耳賬房在不遠處冷哼：“一頭豬抬頭算啥？豬瘟來了，一村都擋不住。”
林西月看過去，第一次沒有躲。
“病有輕重，藥也有用法。你賣病豬害人，才擋不住。”
左耳賬房面上一僵。
趙貴罵：“小丫頭片子懂啥？”
林南星把湯碗放下：“趙貴，你再罵一句，我讓劉大柱把你和豬車綁一起等畜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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