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，但你得先幫我試吃。”
北辰聽見這話，碗也不要了，凳子也不坐了，兩隻小手往案板上一按，掌心沾了麵粉。
“我能吃三塊。”
林老太一巴掌拍開他的手：“還沒做呢，你就敢算三塊？先把手洗乾淨。”
北辰看著手上的麵粉：“白白的，乾淨。”
林東陽從門口探進頭：“你剛才還摸過雞窩。”
北辰縮了縮脖子：“那我洗。”
林南星把雞蛋打進碗裡，拿筷子攪開。羊奶在小陶罐裡溫著，灶膛裡柴火燒得旺，灶房頂上掛著蒜辮和幹辣椒，牆邊竹篩裡還有曬好的艾草和藥材。農莊忙了大半個月，家裡難得有這樣一晚，灶房裡全是吃食味。
林老太揉麵，嘴上還在唸：“中秋做餅是好事，可你別弄太多花樣。糖貴，油貴，麵粉也不便宜。”
林南星把羊奶倒進面盆：“奶，咱家有羊奶，有雞蛋，有鴨蛋。豆沙自己熬，肉餡少放。做出來先給家裡吃，再送幾份人情。若賣得動，就掙一筆過節錢。”
林老太手一停：“又賣？”
林東陽抱著賬本進來：“能賣。中秋鎮上月餅貴，普通豆沙月餅一塊都要七八文。若咱們做得新，賣十文也有人買。”
林老太瞪林東陽：“你姐剛起個頭，你就把價算好了。”
林東陽翻開賬本：“奶，賬不清，虧得快。”
北辰從水盆邊跑回來，手還沒擦乾：“我吃虧。”
林西月把紅豆壓成泥，聽見這話笑了：“你吃餅，不吃虧。”
林南星看著案板，腦子裡把能做的幾樣列開。這裡沒有好模具，也沒有白糖多到隨便用。可農家點心不怕樸素，只要味道新，乾淨，能拿得出手，就能賣。
第一樣做豆沙奶餅。羊奶和麵，紅豆熬成餡，外皮薄些，烙到兩面黃。
第二樣做鹹口肉餅。豬肉不能亂用，家裡臘肉有一點，剁碎加蔥花和炒香的芝麻，做小塊，讓北辰解饞。
第三樣做蛋黃酥的雛形。鴨蛋多，挑幾個醃得鹹的，取黃，用油皮包起來烤。沒有大烤爐，就用厚鍋小火慢烙，再蓋熱瓦片烘頂。
林南星吩咐得快：“西月，你管豆沙，別太稀。東陽，你算每塊成本。奶，面分三份，一份羊奶皮，一份油皮，一份鹹皮。北辰，你只許看，不許抓。”
北辰急了：“我是試吃官。”
林老太哼了一聲：“試吃官偷吃，打手心。”
北辰把手藏到背後：“手不吃，嘴吃。”
灶房裡忙開了。
林西月把紅豆泥放進小鍋，添少量糖，拿木鏟貼著鍋底攪。紅豆泥厚了，就盛到碗裡放涼。林南星切臘肉，刀起刀落，肉丁整齊落到木板上。蔥花、芝麻、少量鹽拌進去，香味一齣，北辰蹲在灶邊不肯走。
“姐姐，這個熟了嗎？”
“沒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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