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星，明早你多做點，我帶人來排隊！”
劉大柱這話剛落，林老太抄起灶邊笤帚就趕人。
“排啥隊？這是我家孩子做來過節的，你少惦記。”
劉大柱一邊退一邊喊：“林奶奶，我花錢買，不白吃！”
北辰從門裡探頭：“貴點賣。”
林東陽點頭：“北辰這回說得對。”
林老太回頭瞪兄弟倆：“一個敢喊，一個敢算。都睡去。”
第二日天還沒亮，林南星就起來了。院裡露水重，雞還沒出籠，灶房先燃了火。羊奶煮開後放涼，糯米粉過篩，紅豆餡重新炒幹，鹹鴨蛋剝出蛋黃。林西月也起得早，髮梢用布巾束好，手洗得乾淨，坐在小凳上捏豆沙團。
“姐姐，昨夜我想了想，豆沙里加一點炒芝麻，會更香。”
林南星嚐了一點：“加。別多，蓋住豆味就壞了。”
林東陽抱著賬本進來：“我算過，豆沙奶餅每塊成本三文多，賣八文有賺。鹹肉餅成本高，得賣十二文。”
林老太一聽十二文，手裡的木勺差點掉了：“一塊餅十二文？誰買？”
林南星把油皮擀開：“奶，鹹肉餅不單賣，放禮盒裡。散賣主推豆沙奶餅。”
北辰揉著眼出來：“我買。”
林東陽問：“你錢呢？”
北辰拍肚子：“先欠。”
林老太把他拎去洗臉：“欠你個頭。”
今日重點不是昨夜那幾樣，而是林南星琢磨了一早上的兩種新點心。
第一種叫冰皮月餅。沒有冰，也能做冷皮。羊奶和糯米粉蒸熟，揉到軟，包豆沙，外頭滾熟粉。放進井邊涼一涼，入口軟糯，和鎮上硬皮月餅不同。
第二種叫蛋黃酥。用油皮和水皮疊壓，包鹹鴨蛋黃和豆沙。火候最難，鍋底要熱，鍋蓋上也要放熱瓦，烘得上下受熱。稍不留神，底焦了，頂還生。
林老太聽完首搖頭：“餅就餅，你還要拿瓦烘。”
林南星把洗淨的瓦片放到灶膛邊烤：“瓦熱了能當小爐蓋。”
林東陽寫下：“熱瓦烘頂。”
北辰盯著瓦：“瓦能吃？”
林西月把北辰拉開：“瓦給餅吃火。”
北辰點頭：“餅吃火，我吃餅。”
第一籠冰皮蒸好後，林南星把糯米糰倒到抹了油的木板上，用木杵反覆壓。林西月撒熟粉，林老太幫著翻面。熱氣上來，羊奶味首往鼻子裡鑽。
林南星把麵糰分成小劑子，壓扁，包入豆沙，收口朝下，再用乾淨小木盒輕輕壓出方形。沒有花紋，也齊整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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