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？”
北辰理首氣壯：“讓商隊帶它見世面。”
林東陽道：“木勺回來能給你帶賬？”
北辰想了想：“帶肉湯。”
林老太把木勺塞回北辰手裡：“你跟木勺都在家。”
裝貨忙了半日。幹蘑一袋，乾菜兩袋，醃鴨蛋三壇，蛋黃酥和豆沙奶餅各二十包，獸藥包十包，糞肥樣包六包。另有一小箱東坡禮盒樣式圖籤，不賣，只給鋪子看。
林南星親自檢查封口。每個壇口都用布紮緊，再用泥封邊。糕點包裡墊油紙，外頭綁紅繩。藥包單放，免得串味。
林東陽拿著清單逐項核對。
“幹蘑一袋，重二十斤。乾菜兩袋，各十五斤。醃鴨蛋三壇，共九十枚……”
劉大柱聽得頭暈：“秀才公，路上也得念這個？”
林東陽道：“到一處驗一處。少了就查。”
劉大柱趕緊把手背到身後：“我不碰。”
秦獵戶看了一圈人：“路上聽我安排。天黑前找宿處。遇陌生人問貨，只說乾菜和蛋，不提方子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還有，不賣配方，不賒賬，不接空口大單。”
劉大柱舉手：“啥叫空口大單？”
林東陽道：“跟周管事第一次要五百盒那樣，沒訂金，光張嘴。”
劉大柱明白了：“那我嘴大也不能要？”
王嬸子笑罵：“你那嘴只能吃。”
午後，里正在村口給商隊記名。村裡不少人來看熱鬧。有人羨慕，有人擔心，也有人小聲說林南星膽子太大，剛賺點錢就折騰。
林老太聽見了，想罵，被林南星拉住。
“奶，讓他們說。路走出來，比吵贏有用。”
林老太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孩子，越長越有主意。奶管不住了。”
林南星把一小包碎銀和銅錢交給秦獵戶。
“路錢分兩份。這份放你身上。另一份東陽藏在車底暗格。不到急處別動。”
秦獵戶收好：“明白。”
林東陽也要跟去，被林南星攔住。
“你留家裡。賬房不能空，作坊也要人盯。第一趟秦獵戶去，回來把路況寫給你。”
林東陽不甘心：“我會寫契，路上用得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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