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星看向窗外：“銀絲炭己經招了。火爐若做，就更得有縣衙義炭牌撐著。明日先把牌掛上。”
秦獵戶道：“今晚我守後坡，順便看火爐煙口。若風倒灌，要改。”
林南星皺眉：“你今日也忙了一日，吃完再去。”
秦獵戶夾肉的手停了停：“我吃了。”
北辰看著秦獵戶空碗：“秦叔騙人。你碗裡只有湯。”
林老太把一大筷子肉夾到秦獵戶碗裡：“在林家吃飯，別裝客氣。你守東坡，給孩子們擋事，一口肉還吃不得？”
秦獵戶看著碗裡肉，沉默了會兒，低聲道：“多謝林嬸子。”
林老太哼道：“謝啥？吃。”
林南星看著秦獵戶把肉吃下去，才收回視線。
林西月捂嘴，肩膀又輕輕動了一下。林東陽假裝低頭看賬，筆卻沒蘸墨。北辰更首接，趴到林南星耳邊問：“姐姐，秦叔是不是以後天天給你燙肉？”
林南星夾起一塊豆腐塞進北辰碗裡：“吃。”
北辰看著豆腐，委屈：“我問的是肉。”
林老太笑得不行：“你姐姐嫌你話多。”
秦獵戶耳根有些紅，偏偏還裝作去撥爐火。屋裡熱，大家又都看著，秦獵戶撥了兩下火，火勢更旺。
林東陽輕咳：“秦叔，火夠了。”
秦獵戶把火鉗放下。
這頓飯吃到鍋底見湯，林老太把剩下的湯留好，說明早下面。北辰抱著肚子，賴在炕邊不肯動。
“我今晚不睡，我要守肉湯。”
林西月拉北辰：“湯在灶房，跑不了。”
北辰認真：“上回大柱哥來，湯就少了。”
林東陽道：“劉大柱不在，你放心。”
秦獵戶起身要去後坡，林南星也拿了斗篷。
林老太攔住：“外頭雪大，你還去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看一眼炭屋和爐口。明日縣裡來人，不能出岔。”
秦獵戶開口：“我去就行。”
林南星系好斗篷：“東坡是我的。”
這話一齣，秦獵戶沒再勸，只把門邊另一盞燈籠提起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。雪踩上去咯吱作響，院裡柴棚壓著白，炭屋門前掛著草簾。林南星先摸鎖，又看地上腳印。只有週二來回巡的印子，沒有雜亂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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