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忙了一日，先吃這片。”
秦獵戶說完，桌邊一下靜了。
北辰伸出去的碗停在半空，眼睛在秦獵戶和林南星之間轉。林西月低頭拿帕子遮住嘴，林東陽端著碗，耳朵卻豎著。林老太看了看那片肉，又看秦獵戶，筷子在碗邊敲了一下。
“都看啥？肉能自己跑？”
林南星低頭看碗邊的羊肉，熱氣往上冒。秦獵戶己經坐到門邊，像只是順手夾了一片，並不多說。
林南星把肉吃了。
北辰小聲問：“姐姐，好吃嗎？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好吃。”
北辰馬上把碗往秦獵戶那邊遞：“秦叔，我也忙了一日。”
林東陽挑眉：“你忙什麼？”
北辰掰著手指數：“看門，看狗，看鍋，看肉。”
林西月笑出聲：“你最忙的是看肉。”
秦獵戶倒沒逗北辰，又夾了一片肉，在鍋裡涮熟，放進北辰碗裡。
北辰滿意得不行：“秦叔比哥哥大方。”
林東陽把賬本合上：“明日你的糖錢扣一文。”
北辰捧著碗後退：“哥哥小氣。”
屋裡人笑了一回。
雪還在下，窗紙被風吹得輕響。新式火爐把屋裡烘得暖，銅鍋裡的湯越煮越濃。林南星吃了幾口，胃裡熱起來，身上那股累勁才散開些。
秦獵戶坐在外側，離鍋遠。每次鍋裡肉熟了，秦獵戶先夾給林老太，再給幾個孩子，最後才給自己。夾給林南星時，秦獵戶不多看，只把熟肉放在碗邊，不碰林南星手。
林老太看在眼裡，沒說破。
林西月和林東陽對視一眼，又同時低頭。北辰看不懂那麼多，只盯著秦獵戶的筷子。
“秦叔，你燙肉快，還不老。”
劉大柱要是在，定會搶著學。可今晚劉大柱回家給劉母送炭，桌邊少了一個吵鬧的，北辰就把所有問題都丟給秦獵戶。
“秦叔，山裡冬天有野豬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能抓嗎？”
“看雪，看路，看人。”
“抓了歸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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