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日敢砍禮箱，明日可敢砍我這媒婆柺杖？我倒要看看，林姑娘能硬到幾時！”
孫媒婆話還沒落穩，林南星己經往前走。
村口風颳過，紅布落在泥地上，錢傢伙計護著禮箱往後縮。孫媒婆握著漆木柺杖，本來想借這句話壓林南星一頭，可林南星真動了，孫媒婆反倒慌了。
林老太喊了一聲：“南星！”
林南星沒回頭：“奶，今日這口氣不出，明日就有第二個錢家。”
林東陽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那張貴妾帖子，目光落在帖子上的“東坡作坊另議”幾個字上。紙被捏皺了，林東陽沒有撕。這個要留證。
秦獵戶站到院門側邊，擋住錢傢伙計退路，卻沒插手。秦獵戶明白，今日林南星要親自把話砍明白。
孫媒婆往後退：“你別亂來！我是媒婆，走的是禮法！”
林南星看著她：“拿妾禮壓門，拿作坊當嫁妝，拿族裡老人收黑錢，這叫禮法？”
孫媒婆還嘴硬：“你一個姑娘家，不懂世道。錢家願意納你，是看得起你。”
林南星抬刀。
刀沒有碰人，只落在孫媒婆柺杖中段。
咔的一聲，漆木柺杖斷成兩截，半截滾到泥水裡。孫媒婆手上落空，差點坐到地上，兩個錢傢伙計趕緊扶住。
村裡人全靜住。
北辰從林老太身後探出腦袋，小聲說：“姐姐真砍了。”
劉大柱握著扁擔，忍不住喊：“砍得好！”
王嬸子跟著罵：“這種柺杖就是壞事走多了，該斷！”
孫媒婆嚇白了，抖著手指林南星：“你，你敢砍我柺杖！”
林南星把刀收回，刀尖垂向地面：“我沒砍你人，己經給足你媒婆身份。回去告訴錢萬昌，東坡作坊不進錢家，林南星不做妾。誰再抬這種禮進青山村，下回斷的就不是柺杖。”
孫媒婆張嘴想罵，可看著地上斷杖，又把話吞回去。
林大富急了：“南星，你瘋了！錢家有錢有鋪，你這麼鬧，咱林家以後在縣裡還怎麼走？”
林南星轉頭看向林大富：“咱林家？大伯收錢時，想起咱林家了？”
林東陽走到林大富面前，把賬紙展開：“林大富收錢家一兩銀，酒肉一份。今日當眾承認，還是我請里正按受賄騙親記？”
林大富眼珠亂轉：“啥受賄騙親？我是牽線！”
里正板著面孔：“牽線也要看牽的是什麼。納妾禮壓到正經姑娘門口，還想吞作坊，你這叫幫外人坑本村人。”
老宅老頭想說話，林老太先指過去：“還有你們。錢家禮還回去。今日不還，明日我帶南星去縣衙，把貴妾帖子和你們收禮的事一併說。”
老宅老太太不服：“親族間哪能鬧到縣衙？”
林老太氣得笑出聲：“你們賣人時不講親族，現在怕縣衙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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