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獵戶道：“我看過底板，補過但不漏。纜繩新，篙也夠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定。”
上船前，林南星先檢查艙口、窗板、灶位和水桶。住處靠後，空間不大，但能鋪三張草墊。書箱放最裡，乾糧掛高，藥匣靠身邊。秦獵戶睡艙口外側，夜裡守門。
北辰進艙就趴到小窗邊看水：“姐姐，水在走！咱們屋子也在走！”
林東陽把北辰拎回來：“別探頭。”
北辰不服：“我就看一眼。”
林南星把北辰按到草墊上：“船上三條規矩。第一，不探頭。第二，不亂跑。第三，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。”
北辰馬上問：“若陌生人給肉呢？”
林老太：“更不能吃。”
北辰嘆氣：“外頭真危險。”
船開時，河岸慢慢往後退。林老太抓著船艙木板，臉色發白，卻硬撐著不說。林西月給林老太遞薑片：“奶，含著，壓暈船。”
林南星把窗板開小縫，讓風進來一點。河面風冷，吹在臉上帶潮。林東陽坐在角落背書，背到一半，船晃了一下，字句斷了。
林南星看過去：“不急，先適應船。”
林東陽合上書：“我能背。”
北辰蹲在旁邊：“哥哥，你要是暈船，就把書給我，我替你看著。”
林東陽問：“你看得懂？”
北辰：“看不懂，但我能壓著不讓書跑。”
傍晚，何船老大讓船工送來熱水。林南星沒讓家裡人喝生水，水煮開後才分。乾糧泡開，配鹹菜和熱湯，林老太嚐了一碗：“這東西真管用。熱水一衝，比路邊攤強。”
林東陽吃得不多，但精神穩了。林南星看在眼裡，又給林東陽添半碗：“趕考不是隻靠腦子，也靠身子。”
秦獵戶在艙口吃完，低聲道：“前頭兩日水穩，第三日過彎口，船多，得看緊孩子。”
北辰馬上舉手：“我不是孩子，我是半個賬房。”
林老太：“半個也歸看緊。”
夜裡船靠小碼頭停了一回。外頭有人上下貨，腳步踩得船板響。林南星沒有睡沉，手邊短刀一首放著。有人經過艙口停了一下，秦獵戶咳了一聲，那腳步就走了。
第二日天亮，北辰扒著艙門往外看，嘴裡唸叨：“船、船、還是船。”
林西月看見河岸邊有藥農挑擔，眼睛亮了：“姐姐，州府藥材肯定更多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到州府帶你去藥市看。”
北辰馬上問：“有糖市嗎？”
林東陽頭也不抬：“有字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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