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吃了兩口，林南星就停筷。
料雜，火候亂，肉帶柴味，湯裡浮著舊油。
北辰喝了一口湯，馬上放下：“姐姐，這個比東街有味，可我不想喝第二口。”
旁邊碼頭客倒吃得快，只是邊吃邊罵。
“今日肉又少了。”
“湯鹹得厲害，喝水都要錢。”
“算了，附近就這幾家，將就吧。”
林南星聽著，腦子裡己經把客群分開。
書生要乾淨、價穩、能坐。
碼頭客要熱、快、量足。
商人要面子、雅間、好菜。
家眷要不鬧肚子，還能帶孩子吃。
州府不是沒飯吃，是沒一處能把這些都抓住。
北辰小聲道：“姐姐，你要是開酒樓，我覺得能贏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憑什麼？”
北辰掰手指：“第一，咱家乾糧能泡，趕考人能買。第二，火鍋能一桌人圍著吃，熱鬧，還省人手。第三，炒菜出得快，碼頭客不耽誤活。第西，山貨便宜，州府賣得貴。第五，姐姐會看人，秦叔能看門，西月姐姐能管藥膳，哥哥能寫招牌，我能收錢。”
秦獵戶聽到最後一句，看向北辰：“你把自己放得挺要緊。”
北辰點頭：“賬房要緊，少我不行。”
林南星看著北辰，沒反駁。
北辰說得很全。
林家有青山村的山貨，有東坡的炭和爐，有林南星的菜式，有林西月的藥理，有林東陽的讀書名聲，有秦獵戶鎮場。
州府缺的，林家手裡不少。
從酒樓出來，三人又走到昨日看過的那家舊酒樓門前。
今日門口更冷。
裡面只有兩桌客，一桌喝酒，一桌吃麵。
夥計坐在櫃檯後打盹，掌櫃撥算盤撥得慢。
北辰盯著門臉看：“姐姐，這地段若是咱家的，門口不能這麼空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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