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可以帶，但賬要算清。”
北辰一早就把算盤擦得發亮，連林老太給的紅糖塊都沒顧上吃。
林東陽坐在北屋窗邊，看著北辰裝模作樣地檢查算盤珠，忍不住開口：“你是去吃飯，不是去查案。”
北辰回得很快：“哥哥不懂，吃飯也能查賬。菜貴不貴，肉多不多，客人罵不罵，我都要記。”
林老太把熱粥放到林東陽手邊：“東陽別管北辰，你好好養身子。南星，今日真要去酒樓吃？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要吃。只看攤不夠，要嘗州府酒樓的口味。”
林西月把藥碗遞給林東陽：“哥哥喝藥。姐姐回來給我講藥市。”
林東陽接過藥碗，臉上有些苦：“我喝完，能看半頁書嗎？”
屋裡幾個人同時看向他。
林東陽把碗放近嘴邊：“我不看。”
北辰背上小布包，悄悄衝林東陽豎起手指：“哥哥，識時務。”
林東陽淡聲道：“你回來交賬，錯一文罰三張字。”
北辰腳步一頓：“姐姐，哥哥才剛出考棚，為啥管我這麼有力氣？”
林南星拎起北辰後領：“走。”
今日顧清川僕從沒來領路，只讓人送了兩處酒樓名字。
一家在東街，貴，客多。
一家在西市，靠近碼頭，量大，味重些。
林南星先去東街。
東街比西市齊整，鋪面門口掃得乾淨，布莊、銀樓、書肆連著開。
酒樓門口掛著木牌，上面寫著今日菜名。
清燉魚，白煮雞，醬肉，蒸菜，湯餅。
北辰看了半天，小聲說：“姐姐，這牌子我看著就不餓。”
秦獵戶也看了一眼：“沒山裡做得香。”
三人進了酒樓。
夥計見林南星穿著不算富貴，又帶著孩子和獵戶，招呼得不冷不熱。
“幾位吃什麼？樓下坐便宜，樓上雅間貴。”
北辰抱著算盤，認真問：“貴多少？”
夥計笑了一下：“小公子，樓上不是算著玩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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