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我能說嗎？”
林南星看著北辰憋紅的小臉，沒有馬上點頭。
祠堂門口人不少。
木匠等著拿錢，泥瓦匠也在旁邊抽旱菸。
族長看著老賬房的算盤，眉頭還算平。
這位老賬房給族裡算過多年紅白事，輩分高，脾氣也硬。
北辰才三歲，若開口說人算錯，容易惹人不快。
可學賬的人，錯賬擺在眼前還不敢說，那也不成。
林南星把北辰拉到身邊，低聲問。
“你有幾成把握？”
北辰看著木板上的數。
“我再加一遍。”
北辰用木炭在木板旁邊寫。
640加660，下面寫1300。
再加225，寫1525。
再加240，寫1765。
北辰抬頭。
“是一千七百六十五文。若一兩銀按一千文，就是一兩七錢六十五文。老賬房說的一兩七錢六分五釐，我聽著不對。”
林南星點頭。
“說吧。別沖人，只說賬。”
北辰深呼一口小氣，把木板舉起來。
“老爺爺，這賬不是一兩七錢六分五釐。”
老賬房手裡的算盤停了。
祠堂門口也靜了下來。
老賬房眯眼看北辰。
“小娃，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北辰把木板放到桌上。
“木料六百西十文，瓦片六百六十文，石灰二百二十五文，工錢二百西十文。加起來一千七百六十五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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