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你也看看。”
林南星說完，北辰一晚上都沒睡踏實。
第二天雞剛叫，北辰就抱著算盤蹲在林東陽屋門口。
林東陽開門時，差點踩到北辰。
“你蹲這兒幹什麼？”
北辰仰頭。
“哥哥，啟蒙。”
林東陽看著北辰懷裡的算盤，眉頭皺了皺。
“啟蒙帶算盤做什麼？”
北辰一本正經。
“怕讀經太困，拿來保命。”
屋裡林西月正在疊藥包，聽見這話笑出聲。
林老太從灶房探頭。
“北辰，你要是把你哥氣咳了，早飯少吃半個餅。”
北辰趕忙挪到門邊。
“我不氣哥哥，我氣書。”
林東陽拿北辰沒辦法，把小桌擺到院裡。
冬末的早晨還有涼意，灶房煙氣貼著屋簷飄，雞在牆根刨土，水缸邊結著薄薄一層白霜。
林南星從外頭挑水回來，袖口扎得利索，進門就看見北辰坐在小凳上，算盤放在膝蓋上，眼睛卻盯著廚房的餅。
林東陽把《三字經》攤開。
“先跟我念，人之初。”
北辰張嘴。
“人之初。”
“性本善。”
“性本善。”
唸了兩遍還算規矩。
第三遍，北辰開始走神。
第西遍，手指偷偷撥算盤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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