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一聽人數，馬上跳下凳子：“排隊，排隊。首批十個，不是十筐。誰插隊，記名往後放。”
縣衙門前改成報名場。
林東陽坐到案邊，負責登記名字和年歲。
林西月問家裡是否同意，問能不能吃苦，問怕不怕洗膿血髒布。
阿梨排在第一。
阿梨娘扶著木棍站在後頭，衝阿梨點頭。
阿梨把手洗得乾乾淨淨，站得很首：“我願學，先學洗傷，學字也行。我娘同意。”
林西月寫下阿梨名字：“收。”
王二帶著妹妹擠上來。
王二妹比林南星大一些，衣裳洗得發白，掌心有繭。
王二撓頭：“南星姑娘，我妹子能幹活，力氣也有，就是字不認識幾個。你看能不能收？”
王二妹低聲道：“我願學。我不怕髒，也不怕累。只要能學門活命本事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以後病人罵你，哭你，髒水濺你身上，你還學嗎？”
王二妹咬牙：“學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收。”
又有幾個女童上前。
有人是流民，有人是城裡窮戶，有人爹孃不在了，跟著嬸孃討生活。
也有一家人臨時反悔。
那男人把女兒往回拽：“不學了，不學了，女娃進醫館不好聽。”
那女童眼眶紅了，卻沒敢掙。
林南星沒攔。
強留下來，回家還要捱打。
林西月追出去塞給女童一塊餅：“想學時再來，先吃飯。”
北辰在本上寫：“退一人，餅一塊，算西月姐私賬還是學堂賬？”
林西月瞪北辰。
北辰想了想，改口：“算我賬。以後這個女娃真來學，先還我半天洗手課。”
緊繃的氣氛鬆了些。
午後，十名首批女童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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