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國子監那邊還有話要傳。”秦獵戶把茶盞放下，壓低嗓子道，“明日東陽進學舍，會有人不理他，也會有人故意讓他沒處坐。”
林南星手指停在茶盞邊。
前院裡，北辰還在跟王二妹爭狗名，一會兒叫大黃，一會兒叫阿勇，狗趴在門房旁邊，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。
後院的茶還熱著，秦獵戶說的話卻不輕。
林南星看向書房方向。
林東陽才十歲，字寫得穩，話也穩，可進國子監不是進自家書房。
牆可以改，人群裡的冷眼卻不能用木板擋。
“誰帶頭？”林南星問。
秦獵戶道：“有兩個勳貴家的孩子，昨日就在門口說林家靠侯府。還有幾個商戶家的子弟，跟曹記有買賣牽連。他們不會明著動手，只會讓東陽沒人搭話。”
林南星聽完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茶水己經不燙，入喉帶苦。
“讓東陽帶點心，帶紙墨，帶水。別人不借，他不求人。別人來借，他借得起。”
秦獵戶點頭：“我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林南星起身去書房。
林東陽還沒睡，正把策論重新抄一遍，燈芯修得很短，光照在紙面上。
林南星站在門口，看了半頁。
“明日有人冷著你，你別把力氣花在氣上。”
林東陽抬頭：“秦叔說了？”
“說了。”
林東陽把筆放好：“姐姐，我不怕。西寧路上比這難。無人說話，我讀書。有人問難，我答題。”
林南星看著大弟的書箱。
裡面有書，有紙，有墨，有秦獵戶買的點心，還有劉氏包好的小菜餅。
“明日別隻帶菜餅。點心也帶上。”
林東陽微怔：“那是家裡給孩子們吃的。”
門口的北辰探出頭：“哥，你吃了也是孩子。再說，點心是門面，不是零嘴。”
王二妹也從後頭擠進來：“要是有人欺負你，你記住人名，回來給我。”
林東陽笑了一下：“國子監不是武場。”
王二妹拍了拍門栓：“講理不成，再考慮武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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