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得早。”
“家裡起得早。”
顧硯看了眼林東陽書箱：“帶了策論？”
“帶了。”
顧硯壓著嗓子：“今日學舍里人多，你坐靠窗那邊。若有人說座位有人，你別爭，後排也能聽。”
林東陽點頭。
兩人進了學舍。
屋裡己有十來個監生。
靠前的座位被書本佔著，有的座位上只放一支筆，有的放半張紙，分明是佔著不給人坐。
顧硯指的靠窗位置，也被一個錦衣監生放了摺扇。
林東陽看了一眼，轉身往後排走。
錦衣監生笑了一聲：“林小公子怎麼坐後頭？侯府遞話，不該坐祭酒跟前？”
屋裡幾人跟著笑。
顧硯皺眉，正要開口，林東陽己經把書箱放下。
“後頭能聽清。”
錦衣監生又道：“你家不是做買賣的？坐後頭方便算賬？”
林東陽開啟書箱，取出紙墨。
“我家是做買賣，也讀書。算賬不耽誤識字。”
有人沒忍住笑了下，又趕緊低頭。
錦衣監生面上掛不住，手裡摺扇啪地合上。
“嘴倒利。”
林東陽沒有接。
開課前，一名監生故意走到林東陽身邊，伸手在桌角一碰，林東陽硯臺裡的水晃了出來，洇溼一角紙。
那人假笑：“喲，沒看見。”
林東陽拿起溼紙，放到一旁，又從書箱取出新紙。
顧硯看不過去：“走路不看桌，也能進學舍？”
那監生道：“顧硯，你替他出頭？”
顧硯道：“我替桌子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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