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京道上伸手，第一件事不是打，是錢。”
林南星把這話說出來時，農莊院裡剛收完夜哨。
天還沒亮透，灶房裡柴火噼啪響，劉氏正拿木勺攪粥，鍋邊冒著熱氣。
秦獵戶站在院門旁，木棍靠在牆邊，身上舊布衣還沾著昨夜巡夜的露水。
林東陽披著外衣坐在桌邊，手旁放著幾張寫滿字的紙。
北辰抱著賬本，腦袋一點一點，聽見錢字才清醒。
“錢？”
北辰把賬本一掀，聲音比雞叫還響。
“姐姐，咱們沒錢了？”
林南星把連弩木匣推到桌上。
“木匠工錢，牛筋錢，鐵片錢，藥材錢，女童吃穿，農莊糧種分藏，還要往京道放人。”
北辰翻賬翻得飛快，越翻越皺眉。
“有錢，可撐不久。”
劉氏端著粥出來，聽到這句也停住。
“那就少練幾天人？”
秦獵戶搖頭。
“不能少。”
林東陽把紙遞給林南星。
“府城查冊還沒完，京道也要看。咱們若找人送信、盯渡口、跑商路，每一步都花錢。只靠醫館看病和糧種不成。”
北辰小聲補刀。
“還欠老船伕一條船錢。”
林南星看向北辰。
北辰縮了縮脖子。
“我沒催秦叔，我就是記得準。”
秦獵戶低咳一聲。
“算我賬上。”
北辰趕緊記。
“秦叔欠船錢，另記，不算聘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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