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守西寧不夠，咱們得往京道上伸手。”
秦獵戶這句話落下，林南星沒有馬上回。
農莊院裡還站著護衛隊的人，連弩剛入匣，銅鈴還掛在牆下。
老周聽見京道兩個字，脖子縮了縮：“秦爺，京道那可是大地方，俺們連府城都沒去過幾回。”
北辰抱著賬本，從糧倉門後鑽出來：“去京道要錢嗎？”
劉氏在旁邊接話：“你這娃子，啥都問錢。”
北辰不服：“不問錢，路上吃風？”
林南星看向北辰：“這回你問對了。要往京道伸手，不能只靠人打聽，得靠生意。”
林東陽第二日一早從醫館趕來，聽完林南星和秦獵戶的想法，坐在桌邊鋪紙。
“商路是最好的遮掩。藥材、乾菜、布包、藥膏、新糧樣種，都能走。貨走到哪，訊息就到哪。”
林西月也來了，手裡拿著女醫學堂的小冊。
“醫館能幫忙。病人從府城來，商隊也會帶傷病來。問診時能聽到路上事，不用刻意打聽。”
阿梨點頭：“我能記病人從哪裡來。”
王二妹補一句：“我能記誰老往後院瞅。”
北辰趕緊寫：“醫館訊息，學堂訊息，商隊訊息，三賬分開。訊息不收錢，賣貨收錢。”
林南星看著滿桌紙，開口道：“咱們先定三條線。”
眾人安靜下來。
林南星用炭筆在桌上畫。
“第一條，藥材線。山裡藥多，採回來曬乾，做成常用藥包。止血、退熱、跌打，路上商隊用得上。”
林西月馬上接：“我來配方，阿梨帶女童分揀。每包寫清用法，不能亂配。”
“第二條，吃食線。乾菜、豆餅、耐放的糧餅，給趕路人賣。劉嬸帶人做。”
劉氏拍胸口：“這個俺熟。乾菜要曬透，豆餅要壓實。路上能啃，還不容易壞。”
“第三條，新糧線。不能隨便賣種，只賣少量樣種和種法冊。真正糧種還得縣令蓋過手續。”
林東陽點頭：“新糧最招人眼，得走明路。樣種少，賬清，誰也不好扣罪。”
秦獵戶在旁邊補上：“還有第西條，人線。”
林南星看向秦獵戶。
秦獵戶道：“從前秦家舊部散了，有些人不敢認我，可會認秦家暗記。商隊帶貨往北，路過白水渡、清河縣、府城外驛站時，留下暗記。能回信的人，自會找上來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安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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