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獵戶說。
“隨你記。”
林南星把錫片一點點壓平，貼到玻璃背面，再封邊。
所有人都圍在舊棚外，沒人敢出聲。
藥膠幹得慢。
夜裡風大，林南星讓人把門縫堵住，只留小孔通氣。
秦獵戶守在門口，北辰抱賬本坐在臺階上，腦袋一點一點也不肯走。
天快亮時，林南星揭開蓋布。
一塊巴掌大的鏡子躺在木托里。
邊緣還粗，背面封膠也醜。
可鏡面清楚。
林南星先看見自己的臉。
菸灰沒洗淨，額角有碎髮，眼下有青影。
但五官清清楚楚，比銅鏡強太多。
林南星把鏡子遞給林西月。
林西月一看，手都不敢動。
“姐姐，我看見自己了。”
劉氏擠過來，瞧了一眼，嚇得往後退半步。
“哎喲，這也太清楚了，我頭上白髮都看得見。”
王二妹搶著看，看到自己鼻尖有灰，趕緊用袖子擦。
“這東西不能便宜賣。誰買便宜了，我都心疼。”
阿梨看了一眼，眼圈紅了。
“原來我長這樣。”
林南星聽得心裡發緊，卻沒有說軟話。
“以後你們都能看清自己，不用借別人家的銅鏡。”
北辰終於擠進來，看完鏡子後，整個人僵住。
過了一會兒，北辰把賬本開啟，聲音壓低。
“姐姐，這不是賣皂，這是賣命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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