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牆還能改得不吵？”北辰抱著賬本站在書房門口，聽著隔壁咚咚敲牆，眉頭皺成一團。
林南星看向那面牆。
錢家敲得很有章法，隔一會兒來三下，等林東陽提筆，又來兩下。
不是修屋。
就是擾人。
林東陽站在書案前，手裡還拿著策論紙。
燈油不便宜，夜裡溫書更不能被這樣耗著。
林南星把袖口紮緊，吩咐道：“木板搬進來，舊棉被也拿兩床，竹蓆、麻繩、泥灰都要。”
北辰愣住：“舊棉被也要入牆？那還能蓋嗎？”
劉氏在後頭罵：“都啥時候了，你還惦記被子！”
北辰抱著賬本退半步：“我惦記賬。舊棉被入牆，算修繕，不能算損耗。”
王二妹扛著木板進來，笑得肩膀動：“這娃將來睡覺都得把夢記賬上。”
林南星沒接話，伸手摸了摸牆面。
這面牆靠錢家院子，老宅牆厚不差，可空腔多，聲能從牆縫和窗框往裡鑽。
要讓林東陽溫書，光堵耳朵不成。
得把書房外層再封一道。
秦獵戶帶護衛把木板靠牆擺好，林南星一塊塊看過去。
“這塊首，做底。那塊有裂，切成短板壓窗下。竹蓆鋪在牆和木板中間，舊棉夾進去，外頭再壓泥灰。”
北辰眼睛亮了：“姐，這樣隔壁敲牆，響動會被棉被吃掉？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差不多。再把書案挪到裡側，窗縫塞紙筋，門底用布卷壓住。”
林東陽聽得認真：“會不會太費事？”
林南星轉身看著大弟：“你溫書不費事，別人搗亂才費事。今晚改好，明日你去國子監，別為這點小事分神。”
林東陽把策論紙放好，過來幫忙扶板。
錢家那邊又咚咚敲了兩下，還傳來下人笑聲。
“林家讀書郎，聽得清嗎？京城牆薄，別寫錯字啊！”
王二妹抓起門栓就要往外走。
林南星攔住：“不去。”
王二妹憋氣：“南星姐，讓我去敲他家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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