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緊著忙，屋外錢家還在鋸。
等第二層竹蓆和舊棉壓進去，錢家那邊的響動小了許多。
林東陽坐到新挪的書案前，試著提筆。
外頭還有聲，但隔了一層，己不扎耳。
林南星又讓西月把藥房不用的厚紙拿來，糊了窗縫。
門底塞上舊布卷。
王二妹站在門口試了試，朝外喊：“北辰，罵我一句！”
北辰驚住：“為啥？”
“試試聽不聽得清。”
北辰想了半天，小聲道：“你飯量另冊。”
王二妹從門裡探頭：“聽見了。”
北辰嚇得後退：“這也能聽見？”
林南星看了看門縫：“你站太近了。去院裡喊。”
北辰跑到院中，清了清嗓子：“王二妹，門栓油排最後！”
書房裡只剩一點悶聲。
王二妹沒聽清，問：“他說啥？”
劉氏笑得首扶牆：“沒聽清就好，不然又得打孩子。”
林東陽提筆寫下第一行，筆鋒穩了。
林南星站在書房邊，看著大弟低頭寫策論。
燈火照在紙上。
外頭錢家還在折騰，可這間書房壓住了亂聲。
她從前在山裡救人，常在雨夜搭臨時傷棚。
沒有好東西，就用能拿到的東西救命。
如今不是救命，是護大弟讀書。
一樣不能拖。
半個時辰後，錢家那邊敲不動了。
有人隔牆喊：“林家，怎麼沒聲了？讀不下去了吧？”
北辰正蹲在門外算木板錢，聽見這句，忍不住回：“讀得可好了，你們再敲會兒，當催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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