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後，劉大柱趕著騾車進了京城南門。
車上裝著兩大箱西寧特產的道地藥材，車廂裡坐著一位白髮老人。
孫大夫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，手裡提著那隻跟了他西十年的舊藥箱。
騾車在林記後巷停穩時，林西月己經跑出來了。
她看見師傅從車上下來，腳步一頓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師傅。”
孫大夫站穩了，看著徒弟從巷子裡跑過來。
老人伸出手，在西月要跪下去的瞬間一把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不跪不跪。師傅腿腳不好，你跪下去我還得彎腰扶你，折騰。”
林西月被他拽著站住，鼻子一酸。
“師傅，您怎麼親自來了？路上顛簸那麼遠。”
孫大夫拍了拍她的手背。“我不來，你們幾個小的在京城被人欺負了怎麼辦？”
林南星從門裡出來，對孫大夫行了一禮。
“師傅一路辛苦。屋裡己經收拾好了房間。”
孫大夫擺手。“先不忙歇。東西呢？”
劉大柱從車上搬下一隻扁平的木匣子，遞給孫大夫。
孫大夫開啟匣子，從裡面取出三樣東西，擺在騾車板上。
第一份，一冊發黃的收徒文書，上面有師徒雙方的手印和杏林堂的大印。
第二份，一本厚厚的冊子，封面寫著“林西月行醫記錄”。
第三份，一封信，信封上蓋著西寧縣衙的紅印。
孫大夫把三樣東西推到林南星面前。
“收徒文書是三年前寫的。行醫記錄從她入門第一天記到離開西寧，每一個病人、每一副方子都在上面。縣令的推薦書是我臨走前找他要的，他二話沒說就蓋了印。”
林南星把三樣東西接過來，一份翻看。
行醫記錄冊子最厚，足有百頁。每頁記著日期、患者姓名、症狀、用藥、後續回訪。
林南星合上冊子，看著孫大夫。
“師傅，有這些東西，舉報信的事就徹底堵死了。”
孫大夫哼了一聲。
“什麼舉報信？說我徒弟沒師承？我人站在這裡，誰敢再嚼舌頭根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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