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從懷裡掏出賬本，翻到昨天算的那頁。
“師傅，京城道地藥材比西寧貴三倍。黃芪西寧西文一兩，京城十二文。當歸更離譜，西寧六文，京城二十文。按這個價進貨，醫館半年就得虧空。”
孫大夫皺眉。“三倍？沒這麼離譜。京城藥行多，競爭之下不該這麼貴。”
秦獵戶從外面進來，在門口站住。
“不是自然貴。是被人抬的價。南城幾家大藥行前幾天聯合漲了價，只針對新開的醫館。老主顧還是原價拿貨。”
孫大夫冷笑了一聲。“好手段。不讓你進藥，就開不了館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不過秦叔查到東市有一家小藥行，掌櫃姓薛，原來是侯府出來的採買。被侯府趕走後自己單幹，一首被打壓。他的貨便宜，品質也好，只是沒有客源。”
孫大夫想了想。“你打算跟他合作？”
林南星點頭。“明天我去看。”
孫大夫站起來，提著舊藥箱。
“今天先帶我去看看那個舊宅。你們改成什麼樣了，我心裡得有數。”
林南星帶著孫大夫去了舊宅。
孫大夫在診堂裡轉了一圈，用手摸了摸藥櫃的做工，又看了看窗戶的朝向。
“藥櫃做得規矩。但有三處得改。”
他指了指靠窗的那面牆。“這面牆開一扇小窗，採光不夠，看舌苔會走眼。”
又指了指門口。“門檻太高了，老人和腿腳不便的進不來。削矮三寸。”
最後他走到診堂後半部分，在兩根柱子之間比劃了一下。
“這裡必須加一道屏風。前堂看男患，屏風後面看女患。京城規矩比西寧大，不隔開要被人說閒話。”
林西月一記下來。
“師傅，明天就讓木匠來改。”
孫大夫把藥箱放到櫃檯上，拍了拍灰。
“好。改完了我親自檢查。開館那天，我坐在前堂看著。誰來鬧事，先過老頭子這一關。”
北辰在門口算了算。“加這三處改動，木匠工費多出二兩。加上原來的尾款，舊宅總花費一百一十七兩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“要是藥材再貴下去，回本日子遙無期。”
林南星拍了拍他肩膀。“明天去東市，先把藥材的事解決了。”
當晚，孫大夫在林家住下。
林西月把後屋最暖和的那間收拾出來給師傅，自己搬到西廂的小間。
孫大夫躺下前，叫住了林西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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