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樣都壓。還有，明日我給東陽送筆墨，順路有話同你說。”
秦獵戶這話落下，北辰先抬頭。
“秦叔，你給我哥送筆墨，為什麼要同我姐說話？”
劉氏在旁邊笑：“大人的事，小孩少問。”
北辰不服：“我也是賬房。”
王二妹拍了拍北辰肩：“賬房也管不到你姐說話。”
林南星把林東陽帶回的文章收好，沒接秦獵戶那句，只問北辰：“紙墨章程寫出來了嗎？”
北辰馬上把小冊子遞上。
“我寫了三檔。第一檔，白紙按本錢加兩文，給家裡有銀子的。第二檔，草紙按捆算，給抄書用。第三檔，借用，寫名，月底還紙或還銀。若真沒銀子，可抄書抵。”
林東陽拿來看了看：“會不會太細？”
北辰搖頭：“不細不行。國子監裡有富的，有窮的，有真想讀書的，也有想佔便宜的。規矩擺出來，大家都省事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可以。再加一條，讀書會的錢和林家賬分開。”
北辰眼睛發亮：“姐，你這是要立公賬？”
“對。公賬由東陽和顧硯、陳修三人看。你幫著做本子，不首接管。”
北辰想了想，雖有點可惜，卻明白姐姐意思。
若林家把讀書會賬抓得太緊，旁人會說林家借讀書會做生意。若讓林東陽和另外兩人共看，大家心裡穩。
“成。我做賬本，哥用。”
劉氏聽得頭大：“你們這些孩子，讀個書還要弄這麼多賬。”
林東陽笑道：“劉嫂子，不弄賬就亂。”
第二日，林東陽帶著章程去了國子監。
課後，讀書會把規矩攤開。
陳修第一個贊成：“這樣好。白拿人家的，心裡過不去。按本錢記，我能接受。”
周硯生道：“我可抄書抵紙。”
顧硯看完章程，點頭：“賬清，人情才清。”
也有人小聲說：“讀書會也要收錢，那還叫什麼讀書會？”
北辰今日跟著秦獵戶送筆墨，站在廊外，一聽這話，忍不住開口：“不是收錢，是把紙墨來路寫清。你若能憑空變出紙，我也能不記賬。”
那人臉紅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北辰抱著一捆草紙走進來，個子小，氣勢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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