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獵戶看著那個字，點了點頭：“這個留著。”
前堂清出來後，林南星開始定貨位。
左邊放紙墨和舊書，中間放針線、布頭、草紙，右邊放藥包、皂角和香皂。
劉氏問：“香皂也擺？那東西在京城能賣好價，平價鋪裡賣虧不虧？”
北辰馬上接話：“整塊不賣，切小塊賣。讓人先用，回頭再買大塊。”
林南星看向北辰。
北辰興奮得耳尖都紅了：“姐，讀書人怕墨味，婦人愛乾淨，繡娘手上沾線灰，夥計衣裳有汗味。香皂切成小塊，一文錢試用，限量。用好了再賣整塊。鋪子人氣就起來了。”
林西月點頭：“我可以加些草藥味，做幾種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先做最穩的。皂角香、薄荷香、艾草香。別放貴料。”
劉氏算了算：“切小了，會不會有人只買小塊不買大塊？”
北辰笑：“那也有錢賺。小塊邊角料本來不好賣，切好包上紙，就成試用。”
王二妹聽不懂太多，只問：“我站哪兒？”
北辰指門口：“你站門邊。有人賒賬，你記人。有人賴賬，你看人。有人鬧事，你關門。”
王二妹滿意：“這活合我。”
鋪子忙到天擦黑，門頭換上新木牌。
“林記平價雜貨”。
字是林東陽放課後趕來寫的。
林東陽的字還帶少年骨氣，不花，卻端正。
陳修和顧硯也跟來了，幫著搬舊書。
顧硯看著鋪裡分割槽，笑道：“林兄，這鋪子開起來，國子監那些抄不起書的監生有去處了。”
陳修摸著草紙，低聲道：“若價格真低，能幫不少人。”
北辰馬上拿出價牌：“不是白幫。草紙按捆，舊書按日租，抄書按頁算，針線按包。窮歸窮，賬要明。”
顧硯點頭：“賬清，反而穩。”
門口有街坊探頭。
一個賣豆腐的婦人問：“小掌櫃，明日開張嗎？”
北辰回：“開。前十名買東西，送醒神藥包聞一聞，不收錢。”
婦人笑：“聞也算送？”
北辰很認真：“香味也是本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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