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街的規矩，你們明日開鋪前，最好先來問我。”
街角那人丟下話就走，木屐踩過石板，響聲越去越遠。
秦獵戶沒有追。
林南星也沒讓人追。
北辰扒著鋪門往外看，眉頭擰著：“姐，這人不敢進門，說明心虛。可敢放話，說明背後有人。”
王二妹握著木棍：“明日我來守鋪。誰問規矩，我讓他先問棍子。”
林南星把鋪門合上：“先別急著打。鋪子還沒過契，明日把契辦完，再改鋪。”
許掌櫃小聲提醒：“林姑娘，南街那夥人不是尋常閒漢，專挑新鋪欺負。你們要是開書鋪，讀書人來來往往，他們更容易訛錢。”
北辰把這句話記下：“所以不能只開書鋪。”
秦獵戶看他：“又要改主意？”
北辰點頭：“南街讀書人多，可只賣紙墨太窄。姐，咱們做平價雜貨鋪。紙墨、草紙、舊書、針線、藥包、皂角、香皂小塊，全賣。人越雜，客越多，誰來鬧，街坊都看得見。”
林南星想了片刻：“可以。只賣百姓用得起的，不賣虛價。”
許掌櫃聽得發怔：“文興筆墨改雜貨？這門頭怕是不合適。”
北辰看著舊匾：“換。新名就叫平價雜貨。”
劉氏沒來，北辰卻學著劉氏說話：“名字土點不要緊，好記。”
第二日一早，林家分成兩路。
林東陽照舊去國子監，秦獵戶先送他到門口，又折去衙門。
林南星帶北辰、王二妹和許掌櫃去過契。
周管事也來了，臉上沒昨晚那股勁。
衙門書吏一字一句念契，北辰豎著耳朵聽，聽到“後院井臺歸屬”時馬上打斷：“井也歸鋪，不另算。”
書吏看了北辰一眼：“寫著呢。”
北辰很客氣：“勞煩您再念一遍。”
書吏唸完，北辰才點頭。
周管事臉黑：“小掌櫃，你這是不信衙門？”
北辰道：“我是不信想佔便宜的人。”
書吏咳了一聲，沒忍住笑。
過契辦完，一百五十兩尾銀交清，房契地契進了林南星手裡。
許掌櫃拿了銀子，紅著眼行禮：“林姑娘，小掌櫃，鋪子交給你們了。若不是你們，我這鋪子怕要被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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