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姑娘，小掌櫃，南街鋪子只等半個時辰，過時就讓給曹記的人了！”
院門外的喊聲穿進來，北辰抱著賬本就往前院跑。
林南星跟在後面，秦獵戶先一步出了書房，手己經按在腰間短刀上。
劉氏從灶房探出頭，急得鍋鏟還沒放下：“這大晚上的去看鋪子？會不會是坑？”
北辰腳步沒停：“是坑也得看坑有多深，深了不跳，淺了就填了它。”
王二妹扛著門栓追上：“我也去。誰敢坑咱們，我先問問門栓答不答應。”
林南星看了王二妹一眼：“門栓放下，換根棍子。今晚去談鋪，不是去拆街。”
王二妹不太情願，但還是換了根結實木棍。
門房把院門開啟一條縫，外頭站著牙行夥計。
那夥計穿著灰布短衫，鞋底沾著泥，手裡捏著一張皺紙，見林南星出來，忙彎腰：“林姑娘，小掌櫃，真不是小的催，曹記那邊的人己經往南街去了。原東家欠債，扛不住了，今晚誰拿銀子，鋪子就歸誰。”
北辰上前一步：“二百兩？”
夥計點頭：“二百兩，一分不少。”
北辰哼了一聲：“你剛才喊只等半個時辰，這會兒又一分不少。你急還是東家急？”
夥計被問得卡住。
秦獵戶冷眼看著夥計：“誰讓你來林家傳話？”
夥計嚥了口唾沫：“是原東家託牙行找買主，小的聽說林家要鋪子，這才跑一趟。”
林南星沒有接話，只問：“房契在誰手裡？債契有幾張？鋪子有沒有押給別人？”
夥計臉上一僵：“這個，小的也得看牙行文書。”
北辰馬上把賬本翻開：“那就是你沒看清文書，就敢來喊二百兩。”
夥計賠笑：“小掌櫃，這價真低，南街那地兒，平日沒三百兩下不來。”
北辰抬頭：“越急越不能亂買。秦叔，去不去？”
秦獵戶看向林南星。
林南星道：“去。銀子不帶足，只帶定錢。房契、債契、街坊口供，少一樣不落筆。”
北辰把賬本抱緊：“我帶算盤。”
劉氏忙道：“夜裡風硬，東陽明日還要讀書，別讓他去了。”
林東陽從書房門口走出來：“我不去也行，但契書要拿回來給我看。”
北辰衝大哥點頭：“放心，若有人寫錯一個字，我都能看出來。”
一行人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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