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來得正好，黑三欠的一百二十八文，您替他還嗎？”
北辰這句話一齣，安遠侯的官腔卡在喉嚨裡。
南街看熱鬧的人更多了。
有人站在豆腐擔後，有人假裝挑針線，有人乾脆端著熱湯不走。
破落侯爵親自上門，林記小掌櫃開口討一百二十八文，這事夠街坊說半個月。
安遠侯身邊的管事先怒了：“放肆！見了侯爺還不行禮？”
北辰抱著賬本：“我年紀小，禮可以補。欠賬不能賴。”
王二妹在旁邊點頭：“有理。”
劉氏扯了扯北辰後領：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北辰小聲回：“劉嫂子，少說一句少收一文。”
林南星走到門口，對安遠侯行了個不卑不重的禮。
“侯爺若為黑三來，請先說清。黑三是侯府家丁，還是南街閒漢？”
安遠侯看了黑三一眼。
黑三捂著手腕，沒敢抬頭。
安遠侯哼道：“南街這些鋪戶多年受侯府照拂，給些供奉，合情合禮。林記新來，不懂規矩，本侯不怪。可你動手傷人，是不是該給侯府一個交代？”
林南星問：“侯府照拂什麼？”
安遠侯皺眉。
林南星接著道：“鋪子丟貨，侯府賠嗎？街上打架，侯府管嗎？有人敲詐，侯府抓嗎？若都不管，收的不是供奉，是勒索。”
管事喝道：“大膽！”
秦獵戶上前半步，管事聲音矮了點。
安遠侯目光落在秦獵戶身上，語氣更差：“林家有點本事，就敢在京城不敬侯府？”
林南星沒有接這句，轉頭看北辰。
“黑三賬記好了嗎？”
北辰馬上念：“黑三，損香皂三包，踹櫃檯一次，驚客誤工，接腕診費，共一百二十八文。另記，借安遠侯府名頭，索要林記平安錢五兩。”
安遠侯的臉沉下去：“誰準你記侯府名頭？”
北辰抬頭：“黑三自己說的。街坊都聽見了。”
街坊們本來想縮。
賣豆腐的婦人卻開了口：“聽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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