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指著林南星：“你可想清楚，安遠侯府雖不比從前，也不是你一個農家女能得罪的。”
林南星看向管事：“那侯府也該想清楚，林家既能在國子監門口討公道，也能在南街討賬。”
安遠侯眼角一抽。
國子監食盒案剛過，京城不少人聽過林家。
安遠侯原以為只是鄉下人有點蠻力，沒想到林家從小到大都難纏。
安遠侯不想在街上繼續失面子，轉身就要走。
北辰卻喊：“侯爺，一百二十八文還沒還。”
安遠侯腳步停住。
管事怒道：“你還敢討？”
北辰把賬本舉起來：“黑三若不是侯府的人，那就他個人欠。黑三若是侯府的人，那就侯府欠。侯爺選一個，我好記。”
黑三跪也不是，站也不是。
安遠侯深吸一口氣，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，丟到櫃檯上。
“夠了吧？”
北辰拿起來稱了稱：“多了。劉嫂子，找錢。”
劉氏還真去拿銅板。
安遠侯臉都青了：“不必找。”
北辰搖頭：“林記不佔便宜。”
劉氏數出銅板，放在櫃檯上。
安遠侯沒拿。
北辰讓王二妹追到門口：“侯爺，找零。”
王二妹嗓門大，整條街都聽見了。
安遠侯忍著怒，把銅板收走。
人群裡笑聲壓不住。
安遠侯上轎前，回頭看林南星：“林姑娘，賬本記得太細，未必是好事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賬不細，才容易被人糊弄。”
轎子走了。
黑三和管事跟上。
南街街坊看林記的眼神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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