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獵戶道：“所以明日要引他們再動。”
北辰馬上問：“怎麼引？”
秦獵戶看向林南星，沒有越過她安排。
林南星把巷圖收好，道：“林記明日照常開張。北辰掛出告示，寫清林記不交無名錢。若有人代收，必須留姓名、手印、來路。林東陽把今日文書抄件放櫃檯。顧硯和陳修若願意，在鋪裡讀書，不必摻嘴，只當見證。”
顧硯點頭：“我願意。”
陳修道：“我也在。”
林南星接著說：“秦叔在暗處看曹記和侯府側門。王二妹守門。劉嫂子收錢。西月賣藥包，順便看誰手上有辣蓼汁或別的髒東西。北辰記賬，只記實事，別逞口舌。”
北辰不滿：“姐，我哪有逞口舌？”
林東陽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今日問侯爺替不替黑三還錢。”
北辰挺首小身板：“那是正事。”
王二妹點頭：“問得好。”
林南星把賬本推到北辰面前：“正事也要穩。明日若曹記出手，不會只派黑三這種人。”
北辰壓低聲音：“姐，你猜他們會怎麼來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要麼來查貨，說香皂有問題。要麼來鬧價，說林記擾亂南街買賣。要麼讓鋪戶不敢來買東西。”
秦獵戶補了一句：“還有一種，讓房牙子斷你們後路。林記若要擴鋪、租倉、開醫館，京城房牙子會卡。”
林西月剛從後門進來，手裡捧著幾包藥草。
聽見“醫館”兩個字，手頓住。
林南星看了林西月一眼。
林西月低下頭：“我就是來拿明日藥包。”
北辰沒留意妹妹，繼續問：“那咱們怎麼破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先把林記做成南街離不開的鋪。便宜紙墨，乾淨香皂，常用藥包，能修書，能租書，能代抄。街坊用得上，就沒人願意林記關門。”
林東陽接道：“再把賬本做成證。誰為難林記，便是在為難南街買便宜貨的人。”
顧硯笑道：“林家做買賣，竟能做出策論味。”
北辰認真道：“賺錢也要講章法。”
秦獵戶看向林南星：“還有一件事。安遠侯府管事明日未必還敢露面，曹記會換人來。來的人會比黑三乾淨，話也會更難聽。”
林南星把切皂刀從木盒裡取出，擦淨刀口，再放回去。
“難聽話不怕。怕的是不說話就下手。”
王二妹把棍子抱在懷裡：“我就等下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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