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守鋪，我查人，明早給你一個準信。”
秦獵戶說完，沒有多留。
林南星看著秦獵戶出了南街，轉身把鋪門半掩。
天己經擦黑，街上攤販慢慢收東西，熱湯老漢的爐火還紅著，豆腐婦人挑著空擔子路過，特地朝林記喊了一聲。
“林姑娘，明日我還來買香皂，你可別被侯府嚇關門。”
北辰馬上從櫃檯後探頭：“嬸子放心，明日照開。你若帶鄰居來，聞香不要錢。”
豆腐婦人笑著走了。
劉氏把銅板收進木匣，還是不踏實。
“南星，秦獵戶一個人去查，會不會出事？”
林南星把門閂掛在手邊，道：“秦叔走山路都能辨獸印，京城巷子難不倒他。咱們先把今日的賬理清，別讓人有空子鑽。”
林東陽坐到櫃檯旁，把顧硯寫的文書重抄一份。
“原件放家裡，抄件放鋪裡。若有人上門，我拿抄件給他看。”
北辰點頭：“再抄一份給讀書會。誰問南街平安錢，我就給誰看。”
顧硯道：“你這是怕事少。”
北辰把銅板倒在桌上：“我怕銀子少，不怕事。事來了，有賬就能說。”
陳修拿起筆：“今日所見，我也寫一份。只寫事實，不添油加醋。”
王二妹湊過去：“把我也寫進去。就寫我一棍守門，青皮不敢進。”
陳修頓了一下：“這句太誇。”
王二妹不服：“哪裡誇？黑三都沒敢越過門檻。”
劉氏拍了王二妹胳膊：“你少為難讀書人。先把門口掃了，別讓明日客人踩到木屑。”
鋪子裡忙到戌時才歇。
林南星檢查後院牆根，昨夜被擦掉的記號沒有新添。
井臺邊有潮氣，後牆補過的泥還沒幹。
南街夜裡比白日靜，遠處賭坊暗門那邊傳來骰子聲，隔幾間鋪子還有人低聲說話。
林南星把切皂刀收進木盒，又把藥包、針線、草紙按類蓋布。
北辰抱著賬本坐在櫃檯後，頭一點一點。
林南星道：“困了就回家。”
北辰揉眼：“我不困。我得等秦叔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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