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認真道：“同行問貨源，要麼拿貨換，要麼拿銀子買。”
劉氏在後頭笑罵：“你可真是一文都不放過。”
這一場沒打起來，鋪子反倒更熱。
上午客人比昨日還多。
香皂小塊剛擺出來就賣完，整塊香皂也早早賣空。
舊書租出去七本，草紙賣了二十一捆，針線藥包賣得也快。
中午後，林南星加了一個規矩。
“翻舊書前，先洗手。林記備水，不收錢。”
北辰馬上掛牌。
“洗手不收錢，弄髒舊書要賠錢。”
讀書人看見這牌，反倒誇林記細。
到了申時，劉氏收錢收得手腕酸，王二妹嗓子喊啞。
林西月藥包賣空，坐在後屋重新分艾葉和薄荷。
林東陽幫著記租書押金，顧硯和陳修在旁邊抄價目。
秦獵戶黃昏時回來，低聲對林南星說：“曹記掌櫃去了侯府側門，沒進得去。侯府今日關門謝客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侯府怕被拖下水。”
秦獵戶道：“周管事去牙行後院，罵了曹記夥計。三家不齊心了。”
林南星看向櫃檯前忙到滿頭汗的北辰。
“那就好。裂開一點，後面才好拆。”
天黑關門後，林記開始算賬。
北辰把銅板一串串擺好，銀角子放小碟，銀票壓在硯臺下。
劉氏報數，林東陽複核，北辰撥算盤。
算盤響了半個時辰。
王二妹坐在門檻上啃餅，等得著急：“到底賺多少？”
北辰沒抬頭：“別催。差一文都不行。”
林西月把最後一包藥草收好，輕聲問：“哥哥，今日能抵昨日修門的錢嗎？”
北辰撥完最後一顆珠，抬起頭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抵完修門、補牆、買貨、紙墨本錢，還淨賺二兩三錢六十八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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