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月再次蹲下，徵得婦人身旁女藥童同意後，將手掌輕輕覆在婦人左下腹。
手指按下的瞬間，昏迷中的婦人發出一聲痛哼，眉頭擰緊。
林西月收回手，站起來。
“左下腹確有硬塊，約拳頭大小。按之疼痛劇烈，患者雖在昏迷中仍有痛覺反應。這是瘀血結聚之象。”
堂上鴉雀無聲。
右側那位西十出頭的太醫忽然開口了，聲音不大。
“此婦確係難產後入院。產後三日開始發熱，腹痛拒按。”
鍾懷安猛地轉頭瞪他。
那太醫低下頭，沒再說話。
堂外的議論聲大了些。
林南星的手在袖中鬆了鬆。
鍾懷安的臉沉下來，語氣硬了三分。
“就算你蒙對了病因，你治得了嗎？光會說不會治，在本院面前不算本事。”
林西月道：“學生請開方，並請求施針輔助退熱。”
鍾懷安正要開口拒絕，京兆尹趙大人的聲音先一步傳來。
“既是考校，便該讓她展示全部本事。準。”
鍾懷安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。
林西月從藥箱裡取出紙筆，伏在地上寫方。寫完遞給堂上書辦。
“生化湯加減。當歸三錢，川芎二錢，桃仁三錢，紅花一錢半，炮姜一錢，益母草五錢，丹參三錢。活血化瘀，溫通經脈。”
她沒等人回應，又開啟針包。
銀針在日光下閃了一下。
“施針退熱，取大椎、曲池、合谷三穴瀉熱，配三陰交、血海活血。”
她蹲回擔架邊，第一針落在大椎穴。
堂上堂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她指尖上。
一針、兩針、三針。
手法乾淨利落，進針角度精準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半柱香後。
婦人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。原本潮紅的面色一點褪下來。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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