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。
南星醫館開業整七天。
北辰趴在櫃檯上對著賬本，算盤噼裡啪啦響了半個時辰。
“姐，七天總接診二百九十三人。日均西十一點八。”
林南星在旁邊給藥包貼標籤。“零頭去了。”
北辰不肯。“零頭也是人。”
他翻了一頁。“診金總收入七兩二錢。減去藥材成本三兩一，人工六百文，柴炭雜費二百文。純利三兩六錢整。”
他把算盤一合，笑得露出一排牙。
“姐，賺了。”
林南星把最後一張標籤貼好。“頭一週。別高興太早。”
北辰不服氣。“三兩六是實打實的銀子。照這個速度，兩個月就回本。”
後堂傳來孫大夫的聲音。
“丫頭，昨天那個胃痛的老頭，你方子裡茯苓多開了半錢。他脾虛日久，利水不宜過猛。”
林西月的聲音跟著響起。“是。我回頭改，明天覆診時換方。”
孫大夫又道：“今天那個帶下病的婦人，你用完帶子湯後加了一味蒼朮。思路對，但量再減兩分，她體虛不耐燥。”
林西月應了一聲。
北辰朝後堂努了努嘴，低聲對林南星說：“師傅白天看一半的病人，晚上還要幫西月姐覆盤，比在西寧還忙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所以得找幫手。”
第二天，林南星在街貼了一張招工告示。
內容簡單：南星醫館招藥童兩名，須識字、手腳勤快、年十五以上。
告示貼出半日，來了十幾個人。
有賣菜的大嫂、有裁縫鋪的學徒、有板房區寡婦家的閨女。
林西月坐在診堂裡，逐一面試。
“識字嗎？”
第一個婦人搓著手。“認得幾個。柴米油鹽那些。”
林西月把一張藥方遞過去。“念。”
婦人盯著看了半天。“黃，黃什麼來著。”
林西月搖頭。“認字不夠，藥名認不全會出大事。多謝嫂子，下一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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