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月又問:“抓藥稱量學過沒有?”
婦人搖頭。“沒學過。但我以前在布莊量布裁衣,秤和尺子用得準。”
林西月看向林南星。
林南星點了點頭。
到下午,選了兩個人留下來。一個就是那位教書先生的女兒,叫周蘭;另一個年紀大些,三十出頭,姓馬,手腳麻利,在藥鋪當過雜工。
北辰給兩人登記造冊。“月錢八百文,包午飯。幹得好第三個月漲到一兩。”
周蘭應了聲好。馬嫂子首接挽袖子:“掌櫃的,我現在就能幹活。”
劉氏從灶房喊了一嗓子:“先吃飯再幹活。”
有了幫手,林西月的壓力輕了不少。
白天看診時,周蘭負責抓藥核對,馬嫂子管煎藥和分裝。林西月只需要專心診脈開方。
第七天晚上,孫大夫坐在堂屋裡喝茶,忽然感嘆了一句。
“京城的病人比西寧複雜得多。”
林西月正在燈下整理病案,抬頭看向師傅。
“師傅覺得難嗎?”
孫大夫搖頭。“不是難,是雜。西寧窮鄉僻壤,來的都是風寒腹瀉跌打損傷。京城不一樣,富貴人家吃出來的病,窮人家拖出來的病,各有各的講究。”
他看了林西月一眼。“不過你進步快。這七天看的病種,抵得上你在西寧半年的量。”
林西月低頭笑了一下。“有師傅兜底,我才敢放手看。”
孫大夫擺手。“你上手的方子,十有八九不用我改了。再過兩個月,我就該回西寧養老去了。”
林西月急了。“師傅,您別走。”
孫大夫哈哈笑了兩聲。“不急不急,等你站穩了再說。”
北辰這時候從外面跑進來,手裡揮著賬本。
“姐,一週純利三兩六。按這個勢頭,到年底我們能攢夠進下一批大宗藥材的本錢。”
他話音剛落,前院忽然傳來哭聲。
尖銳的,撕心裂肺的。
林南星放下茶碗站起來。
前門被人撞開,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衝了進來。
孩子臉色發青,身子軟耷地垂著。
婦人哭得喘不上氣。“大夫,救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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