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星想了想,看向喬三槐。
“三槐,你明天做一件事。把鏡子的價格漲三成,同時放出訊息:這批鏡子是最後一批存貨,年前不再供貨。”
喬三槐愣了。“漲價?人家退單你還漲?”
林南星道:“越漲越稀缺,越稀缺越搶手。那三個退單的太太看見別人瘋搶,用不了三天就會後悔。”
喬三槐想了想,一拍大腿。“對。飢餓營銷。姑娘你這招絕了。”
北辰在旁邊嘀咕。“姐,萬一沒人買呢?”
林南星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信你姐還是信那三個太的定力?”
北辰嘿一笑,不說話了。
林南星又道:“另外,三槐,你找人刻一批防偽銅標,指甲蓋大小,上面刻林氏花押。每面鏡子的邊框裡嵌一枚。隨貨附一張保養指南,上面註明如何辨認正品。”
喬三槐連點頭。“好。我今天就找匠人。”
他轉身要走,又停住腳。
“姑娘,還有件事。侯府那邊要是真燒出玻璃來了怎麼辦?到時候市面上兩家鏡子打價格戰,咱們不是吃虧?”
北辰接話了。“燒不出來。秦叔說炸了兩爐了。”
林南星道:“但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她看向秦獵戶。“秦叔,想辦法混一個人進侯府僱的窯工裡去。不用做什麼,只需要每隔兩天把窯口的進度報回來。”
秦獵戶道:“我認得一個在那邊送柴的老漢。給他幾百文,他願意替我傳話。”
林南星點頭。“去辦。”
次日。
秦獵戶的訊息回來了。
北辰趴在櫃檯上聽,嘴咧得快到耳根子。
秦獵戶面色古怪。“廢窯裡第三爐又炸了。這回更慘,整個爐膛裂開,火星濺了滿地。三個師傅有一個被燙了胳膊,撂了挑子要走。老周管事急得在窯口跳腳罵人。”
北辰樂得首拍桌子。“三爐全炸。他們是去燒窯還是去放鞭炮?”
林南星沒有笑。
她站在窗前,手指輕叩窗框。
侯府燒不出來會惱羞成怒。惱羞成怒的人最容易做蠢事。
也最容易做狠事。
“三槐。”
喬三槐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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